第二百一十二章：给你们三分钟的思考时间

大野木彻底呆住了，回过神后，他下意识想说：“不。”

话没有说出口，他的脑海里却情不自禁浮现出一个画面。

岩隐的每一个人，如同不久前在代城看见的人们一样。

脸上没有紧绷、警惕、随时准备战斗的神情，而是平和、踏实。

如果真有这么一个人，能让岩隐变成代城这样…他愿意吗？

大野木想起自己这几十年，从年轻的时候开始，就在为岩隐拼命。

和木叶打，和云隐打，和砂隐打，和雾隐打。

打赢了，抢一点资源回来。

打输了，死一批人，等待好的时机重新打。

年轻的时候，大野木以为这是忍者的宿命。

如今老了一些，就总会情不自禁反思，真的只能这样吗？

大野木也不敢想太深。

想深了，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死去的兄弟，战死的老师，守护岩隐村而死去的人们。

“……我不，”大野木很想直接拒绝，可话到了嘴边，他犹豫了。

“我需要想想。”大野木说完，低下头，瞧见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

这双手很苍老了，皮肤皱巴巴的，布满了老人斑。

就是这双手，签过多少任务书，批过多少作战计划，送过多少人去死。

他真的需要想想。

……………………

大殿里安静了片刻。

四代雷影抬起头，他的声音响亮却不再急躁，带着一丝疑惑。

“可是…这样真的有人愿意听从吗？”

他想的是云隐村内，骄傲固执，谁也不服的云隐忍者。

让他们听一个外人指挥？让他们接受一个雾隐水影或者岩隐土影？

他都能直接想象出这种场面，只要有人提，不用一分钟，就有人造反。

孟阎忍不住轻笑一声，在忍界，忍者果然还是太单纯了。

“你们的雷之国大名，水之国大名，土之国大名不就是这样的吗？”

“大名也是外人，村子是你们建立的，大名却可以任命村子的影？”

“更直接来说，忍村要不要发动忍界大战，更多不是来源于大名吗？”

“如果土之国大名想要雷之国的科技，大野木你是不是就得去发动战争了？”

“这样看来，你们的命运，其实一直都不在你们自己手上。”

四代雷影的眉头拧起来，他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停住了。

雷之国大名，住在豪华宫殿里，每天吃喝玩乐，没有任何查克拉，没有任何实力，更从来没上过战场。

可他一句话，就能决定云隐的拨款多少。

云隐打生打死抢来的资源，一半要交上去。

他享受最好的生活，而云隐的忍者，死在战场上，家里的人只能领一份微薄的抚恤金。

这就是忍族的命运，的确，一直掌握在别人手上。

……………………

“你们要战争，打来打去，为的是什么？”孟阎继续开口，语气温和：“不就是要资源吗？”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因为他们无法反驳，大名的生活永远安稳，而忍者的命，是写在任务书上的数字。

大野木的腰微微蜷曲起来，三代水影的呼吸急促了起来，四代雷影握紧了拳头。

“或者…”孟阎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他的语气变了。

不是刚才温和的语调，是一种极致阴沉、恐怖、暴戾的语调：“如果你们不认同这个建议，那么我来当个恶人。”

大野木、三代水影、四代雷影三个人同时抬头。

孟阎目光阴沉，面容扭曲狰狞。

“每隔三年，我会去你们三个国家，只要不和平，我就随机灭掉一半的村子人口。”

话音落下，一股气息从孟阎身上翻滚而来。

不是查克拉，不是杀意，是纯粹的毁灭，如同雷霆灭世，洪水遮天。

大殿里的空气，瞬间凝住了。

四代雷影的呼吸停止了，他明白了一件事。

面前这个人和他们坐着说话，让他们觉得没什么架子，是因为他愿意。

如果他不愿意了，随时可以抹除他们。

三代水影的手克制不住地剧烈发抖，他感觉自己像一只站在巨浪面前的蚂蚁。

巨浪还没拍下来，他就已经看见了，躲不了，心中充满无法形容的恐惧。

大野木的身体僵着，回想起了很多年前神灵的目光。

他以为那是神灵的全部力量，现在他知道，那只是一道目光，仅此而已。

三个人僵住了，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他们知道，这不是玩笑。

……………………

良久，大野木深吸一口气，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稳下来：“我们需要付出什么？”

大野木对代山了解得比另外两个人多一些。

他知道，这位神灵不会随意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