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吃苦

毛小方诵念完后，看向楚生：“记得如何？”

楚生将纸递还，解释道：“除了几个生僻字还需要师父指点。”

“噢？”毛小方看着纸上的字迹，十分满意：

“这字写的不错，只是落笔时还有些犹豫，今后要好好磨砺心性才好。”

观字识人此乃小道，对毛小方来说并不难。

楚生应声道：“师父教训的是，徒儿今后一定好好磨砺心性。”

毛小方又耐心讲解了几处复杂的字词，才将纸还给楚生：

“你先试着音节吐纳，配合我传授你的呼吸法门，感应周身气息流转。”

接着，他详细讲解了如何调息。

楚生依言尝试，起初只觉得憋气，心思杂乱。

反复几次后，渐渐抓到一丝节奏，眉心处隐约传来一丝极轻微的麻痒感。

毛小方一直观察着，此刻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初次存思，便能触及‘明堂’？”

“你这资质……倒是比初达当年强了不少。”

旁边正拿着扫帚装模作样划拉地的郁初达，闻言脸一红，嘟囔道：

“师父，您怎么揭我短……我不是你最聪慧的弟子了？”

毛小方不理他，对楚生正色道：

“今后再有不懂，可来问为师，亦可多与师兄们交流。”

楚生收气后认真将笔记收好，挠了挠头，露出一丝羞涩。

“你还有事？”毛小方好奇道。

“那啥，师父，弟子还想学些拳脚，您看能不能教教弟子？”

楚生实话实说，他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学一门真功夫。

不管回去能不能用上。

总之，没白来一趟。

毛小方摇摇头，“为师并不主修拳脚，只会一门《茅山拳》，稍后让初达传你即可。”

楚生“啊”了一声，下意识道：

“师父，咱们门派不是能搓闪电嘛？”

毛小方扬眉道：“你说的是为师大师兄修炼的《闪电奔雷拳》。”

“为师不会。”

说完，他重哼一声，走了！

“嘿嘿…挨骂了吧。”一旁看热闹的郁初达笑呵呵说道。

楚生略一思索，立马明白过来——这事不是冲自己来的，猜测道：“师父和他大师兄关系不好吗？”

“当然不好。”郁初达说：“大师伯为人霸道，行事强硬，关键…还不讲道理。”

“除了大师伯自觉良好外，师父包括几位师叔伯没一个喜欢他。”

楚生耸了耸肩，石坚那人确实不行，人品不好，嘴角一咧，目光转向郁初达：

“那就请三师兄教我《茅山拳》吧。”

“你真要学？”郁初达为难道：“打拳很没意思的，要不我教你画符好了。”

楚生摇摇头，“不要，我就要学拳。”

郁初达叹了口气，放下扫把走到中间，道：

“那你看好了。”

双足一分，不丁不八地站定，整个人的松散气息瞬间敛去，腰背如弓般微微绷起。

第一式，‘醒狮撞钟’！”

话音未落，他喉间迸出一声短促低喝，左脚踏前半步，落地竟“咚”地一沉。

拧腰、送肩、挥臂，动作快得拉出一道残影——右拳如重锤般轰然前冲！

明明只是空击，却带起一股短促风声，衣袖猎猎作响。

“第二式——抱元守一！”

“第三式——云手拨雾！”

……

二人一个教一个学，一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郁初达饿得肚子咕咕叫，故作老成地说道：

“师弟，武者乃小道，于我修炼法术之人而言，相差十万八千里。”

“再说，师父有言，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不能学了这个又学那个。”

“术法武功择一而行，懂吗？”

楚生笑笑，“明白，三师兄，我就是好奇。”

郁初达摆摆手，“走，跟我去烧火，给师父他老人家做中午饭。”

楚生这次倒是没有打击郁初达，跟了上去，也不知是因为他从小没有兄弟，还是在现代待久了，

从郁初达身上体会到两个字——真诚！

来到厨房，楚生负责生火，郁初达负责炒菜。

只见他主打一个大火猛攻，铁铲狂甩。

一时间，灶火窜起半尺高。

铁铲与铁锅碰撞，“哐哐当当”响个不停。

更可怕的是，明明是一道炒青菜，愣是让他炒成了黑炭色。

“师兄？就炒这么一道吗？”楚生盯着盘子里刚刚盛出来的七根黑野菜，不忍地问道。

“师父说了，出门在外一切从简，一道炒青菜足矣。”

郁初达自豪地用指尖捏起一根野菜，放进嘴里。

咀嚼几下后，还不忘舔了舔手上的菜油，满意地冲楚生笑笑：

“师弟你也尝尝，味道绝了。”

楚生摆摆手婉拒了郁初达的好意，这黑色的野菜他实在没有胃口。

一时间，竟有点怀念。

被他扔在床底下三个月懒得捡的金针牛肉味的方便面了。

更让楚生匪夷所思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