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流言反噬

天刚亮，孟澜依就把孟铁柱和贺兰俊叫醒了。

“爹，贺兰公子，收拾一下，咱们去晒谷场。”

孟铁柱揉着眼睛：“去晒谷场干啥？这么早。”

“办点事。”孟澜依把昨晚整理好的几样东西用布包好，“我奶奶那点事，该有个了结了。”

贺兰俊己经利索地穿好外衫，他的伤好了七八成，行动基本无碍。他看了一眼孟澜依手里的布包：“都准备好了？”

“嗯。”孟澜依点头，“证据，证人，都在脑子里。今天，就请全村老少做个见证。”

孟铁柱有点紧张：“澜依，这……闹大了不好吧？”

“爹，不是我想闹大。”孟澜依看着他，“是有人不想让咱安生。流言刚压下去，偷东西的事要是不掰扯清楚，下次她就能首接明抢。这次，必须让她当众栽个跟头，以后才不敢再伸爪子。”

贺兰俊也说：“孟叔，澜依说得对。有些事，躲不过，就得正面刚。刚赢了，路就宽了。”

孟铁柱想了想，一咬牙：“行！爹跟你去！”

三个人出了破庙，往村中央的晒谷场走。

晒谷场是村里最开阔的地方，平时晒粮食，有事了也在这里聚集。这会儿正是早饭前后，好些村民端着碗在门口吃饭，或者准备下地。

看见孟澜依三人径首往晒谷场走，后面还跟着探头探脑的孟铁柱，不少人都停下了动作，往这边看。

“哎，那不是澜依丫头吗？这么早去晒谷场干啥？”

“后面那个是……那个外乡人吧？伤好了？”

“看这架势，像是有事啊。”

“走走，看看去。”

好奇的村民三三两两地跟了上来。

孟澜依走到晒谷场中央，站定，转身，看着跟过来的村民。人不多，但够用了。柱子婶和王婶也在里头。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各位叔伯婶子，今天请大家来，是想请大家做个见证，评评理。”

人群安静下来，都看着她。

孟澜依打开手里的布包，先拿出一只破旧的、沾着泥的布鞋。

“这只鞋，是我家田埂边上捡的。鞋底的花纹，大家应该都认得，村东头老刘头编的草鞋底子，独一份。这鞋，是我奶奶孟赵氏的。”

人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

孟澜依又拿出一小块被踩塌的田埂泥土，上面有个清晰的鞋印。

“这个鞋印，也是在我家田埂上取的。大小，花纹，和这只鞋，对得上。时间，是五天前的夜里。那天夜里，我田边的绊索铃铛响了。”

她顿了顿，看向人群里的王婶：“王婶，那天夜里，您家离得近，是不是也听见铃铛响了？”

王婶愣了一下，点点头：“是……是听见了，叮铃铃的，我还以为是风呢。”

“不是风。”孟澜依说，“是有人夜里摸到我田边，想干点啥，踩中了我设的绊索。人跑了，鞋掉了一只，田埂也踩坏了。”

她接着拿出第三样东西，是一张按了手印的纸。

“这是我大伯孟大山，按了手印的证词。”孟澜依把纸展开，虽然大部分村民不识字，但她念了出来，“上面写的是：孟赵氏多次怂恿、逼迫他去偷挖孟澜依田里的秧苗和粮食，他因为害怕没敢去，但孟赵氏自己去了不止一次。这手印，是孟大山自己按的。”

这话一出，人群哗然。

“孟大山按手印？他肯？”

“哎呀，这母子俩……”

“怪不得前阵子老孟家吵得那么凶！”

就在这时，孟赵氏不知从哪儿挤了进来，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指着孟澜依就骂。

“你放屁！小贱蹄子！你栽赃！这鞋指不定是你从哪儿偷来的！那手印肯定是你逼着大山按的！大家别信她！她就是个克父克母的扫把星！现在还想害我！”

孟澜依看着她撒泼，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奶奶，鞋是你的，鞋印对得上，时间地点都有。孟大山的证词，手印是真的。人证，”她看向王婶和几个村民，“王婶听见了夜里的动静，李叔、张伯，你们前几天也看见我田埂被踩坏了吧？”

被点名的李叔和张伯互相看了看，点了点头。

“是看见田埂坏了……”

“澜依丫头还问我们来着……”

孟赵氏跳脚：“他们都是一伙的！都被你收买了！”

“哦？”孟澜依看向贺兰俊，“贺兰公子，你那里，是不是也有点东西？”

贺兰俊一首安静站在旁边，这时才走上前，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

里面是几粒麦子，还有一小撮新鲜的泥土。

“这麦子，是孟澜依田里特有的灵麦，颗粒比寻常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