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囤粮筑暖

第19章 冬日备耕

破庙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柴火偶尔噼啪的响声。

孟澜依看着窗外的天，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

“贺兰公子，”她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你觉得，今年这冬天，会咋样？”

贺兰俊正靠在墙边，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也看向窗外。

“看这天色，云层厚而低垂，风向也转了。”他声音很平，“怕是会冷得早，也冷得久。我在北……我在北边行商时见过类似的天，接下来，不是大雪就是长寒。”

孟澜依心里咯噔一下。

系统知识库里也有类似的判断，但贺兰俊这么一说，印证了她的猜想。

“长寒……”孟铁柱搓了搓胳膊，好像己经感觉到冷了，“那咱这些粮食，还有刚商量要种的冬小麦和菜，能行吗？”

“露天地里的，难说。”贺兰俊摇头，“冬小麦抗寒，但若雪太深太久，或者地冻得太硬，苗也保不住。至于白菜萝卜，现在下种，没等长大，霜一来就完了。”

孟澜依站起身，在破庙里走了两步。

“不能干等着。”她说，“咱们得提前准备。”

“准备啥？”孟铁柱问。

孟澜依掰着手指头算：“第一，粮食。咱现在手里这些灵麦和土豆，是咱们过冬和明年开春的底气。不能全堆在这儿，万一有个闪失，或者天气太潮发了霉，全完蛋。得找个稳妥地方藏起来一部分。”

贺兰俊点头：“深埋。选地势高、干燥背阴的地方，挖深窖，做好隔潮，粮食装坛密封埋下去，能存很久。”

“你会弄这个？”孟澜依看向他。

贺兰俊顿了一下，说：“走南闯北，见过一些储粮的法子。”

孟澜依没追问，接着说：“第二，光存粮不行，冬天也得有点新鲜菜叶子吃，不然人受不了。咱们得弄个能挡风保暖的地方种菜。”

“暖房？”贺兰俊接话，“用土坯垒墙，北面厚，南面留出透光的地方，顶上用木架撑起来，铺上茅草和油毡……嗯，油毡贵，多用几层厚茅草也行。里面生个小火盆，或者堆些发酵的马粪，能增温。”

他说得很顺，细节一套一套的。

孟澜依盯着他：“贺兰公子对盖房子也挺在行？”

贺兰俊笑了笑：“不是盖房子，是见过北边人怎么捱冬。那边比这儿冷多了，不想办法，一冬天只能啃咸菜疙瘩。”

“成。”孟澜依压下心里的疑问，“那就这么干。第三，种子我有。”她指的是系统里新解锁的耐寒蔬菜种子，“小白菜，萝卜，这些长得快，也抗冻，在暖棚里种，冬天说不定能吃上。”

三个人一合计，立刻分工。

孟铁柱负责去收集搭棚子要用的茅草和合适的泥土。

贺兰俊负责选址和指导搭建暖棚的框架。

孟澜依负责规划窖藏粮食的具置和方式，同时“拿出”蔬菜种子。

说干就干。

第二天一早，孟铁柱就出门了。

贺兰俊在破庙后头选了一块背风向阳的坡地，拿着树枝在地上画线。

“这儿，墙基。不用砖，咱们和泥脱土坯，晒干了垒起来，比木板挡风。”他用脚点了点地面，“北墙垒厚实点，至少两尺。南边留空，将来用木棍和厚油纸撑起来，透光。”

孟澜依在旁边看，发现他画的线很首，比例也合适，不像生手。

“贺兰公子以前……搭过不少这种棚子？”她装作随口问。

贺兰俊手里的树枝停了一下。

“帮人搭过。”他说，语气没什么变化，“逃难的时候，什么活都得会点。”

孟澜依“哦”了一声，没再问。

土坯需要时间晒，他们先挖窖。

在破庙另一侧更高更干的地方，挖了一个深坑。坑底铺上干燥的麦秸和石灰防潮，然后把一部分灵麦和土豆装进几个大陶缸里，缸口用油布封死，再盖上厚木板，最后填土埋实，上面还做了伪装。

干这活费力气，贺兰俊伤没好利索，但也出了不少力。孟澜依看他搬动陶缸时，手臂很稳，腰背发力那一下，隐约有种练家子的架势。

她默默记在心里。

几天后，土坯干了。孟铁柱也弄回来一大堆茅草。

三人开始垒墙。贺兰俊指挥，孟铁柱和孟澜依动手。土坯一层层码上去，用泥浆粘合。

贺兰俊时不时上手调整一下。

“这块坯歪了，得敲正。”

“泥浆抹匀，不然漏风。”

“墙角这儿得多抹一层，结实。”

他说的很多细节，比如如何让墙角更牢固，如何留出将来生火盆的烟道，都透着一股熟练劲儿。

孟澜依一边抹泥，一边状似无意地说：“贺兰公子懂得真多，不像一般跑商的。倒像是……在边关待过？那边冬天更难熬，御寒的法子得更讲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