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初探商途

火堆的光一跳一跳，映着贺兰俊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听完孟澜依那句“花钱买平安”，点了点头：“行。那我明天一早去镇上打听。你在家，把暖棚看好，菜地看紧。刘黑虎白天丢了人，晚上说不定会来摸。”

孟澜依“嗯”了一声，站起身走到破庙门口，往外看了看。

天己经黑透了，远处村子有零星的灯火。

她转回来，说：“雇人的事要办，但远水不解近渴。今晚，还有明天你出门之后，咱们自己得更警醒点。”

贺兰俊也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今晚我守上半夜。你和你爹睡，下半夜我叫你。”

孟铁柱忙说：“我也能守！我……”

“爹。”孟澜依打断他，“你明天还要去照看暖棚，收拾菜地，不能熬着。听贺兰公子的。”

孟铁柱看看女儿，又看看贺兰俊，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这一夜倒是风平浪静。

不知道是刘黑虎也在观望，还是昨晚的陷阱和村民的态度让他暂时收了手。

天刚蒙蒙亮，贺兰俊就出了门，往清河镇方向去了。

孟澜依和孟铁柱吃了点东西，先去暖棚。

推开草席挡着的门，一股暖烘烘的土腥气混着青草味扑面而来。

几天前撒下的小白菜和萝卜，己经长出了密密的嫩叶子，绿油油的，水灵得很。萝卜的缨子也舒展开了，看着就喜人。

“长得真快！”孟铁柱蹲在地垄边，小心翼翼摸了摸一片叶子，“比外头地里的快多了！”

孟澜依心里有数，这是灵泉水和暖棚双重作用的结果。

她仔细看了看，小白菜己经能间苗了，拔掉一些过密的，剩下的长得更好。萝卜缨子也够茂盛。

“爹，你在这儿把太密的小白菜剪掉，小心别伤了根。萝卜缨子太密的也掐掉一些，让下面的萝卜有地方长。”孟澜依吩咐，“我去弄点水来浇。”

等孟铁柱开始干活，孟澜依走到暖棚角落，背对着他，从系统里取了一小竹筒灵泉，兑进带来的清水里。

浇完水，她看着那些鲜嫩的菜叶子，心里有了主意。

“爹，我拔点菜，去镇上看看。”孟澜依说。

孟铁柱吓了一跳：“你去镇上？贺兰公子不是去了吗？而且刘黑虎那边……”

“就是因为他去了，我才更得去。”孟澜依一边说，一边动手挑着长得最整齐水灵的小白菜和萝卜，小心地连根带土出一些，用早就准备好的干净粗布包好。“他打听他的，我干我的。咱们不能光等着。这些菜长这么好，放久了可惜，不如拿去试试，看能不能换点钱。”

“可你一个人……”孟铁柱不放心。

“我一个人反而方便。”孟澜依把菜包好，又回破庙找了件孟铁柱的旧外衫套在外面，把头发也重新挽了挽，弄得灰扑扑的。“人多眼杂。我快去快回，不走大路，绕小路。你在家把门关好，除了我和贺兰公子，谁叫都别开。”

孟铁柱知道自己拦不住，只能反复叮嘱：“一定小心！卖了就回来，别多待！”

“知道了爹。”

孟澜依把菜包挎在胳膊上，像挎个包袱，出了破庙，没走村里的大路，而是钻进了庙后的林子，沿着一条很少有人走的小径，往清河镇方向去。

她走得很快，特工的底子让她脚步轻，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一路上没碰到什么人。

约莫一个多时辰后，她看到了清河镇的轮廓。

镇子比孟家村大不少，有围墙，有门楼。主街上人来人往，挺热闹。

孟澜依没进主街。她在镇子外围转了转，选了一条比较僻静、但偶尔也有人经过的巷子口。

她把菜包放在地上，打开粗布，露出里面翠绿鲜嫩的小白菜和带着泥的红皮萝卜。

然后她就蹲在巷口墙角，不吆喝，就静静等着。

没过多久，一个挎着篮子的大婶经过，瞥了一眼，脚步就停住了。

“哎，你这白菜……咋长得这么好？还有这萝卜，红彤彤的，个头也匀称。”大婶蹲下来，拿起一棵小白菜看了看，“这大冬天的，哪来的这么水灵的菜？”

孟澜依压低声音，含糊地说：“自家暖房里捂的，就这一点。婶子要吗？新鲜着呢。”

大婶捏了捏菜叶子，又看了看萝卜：“咋卖？”

孟澜依其实也不知道该卖多少钱。她想了想村里集市上普通冬菜的价格，稍微提了一点：“白菜两文钱一棵，萝卜三文钱一个。”

“哟，可不便宜。”大婶嘀咕，但手里没放下，“不过……是真水灵。行，给我来两棵白菜，一个萝卜。”

孟澜依利索地给她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