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关系微妙的转折

同居第五十五天，发生了一件小事。

很小很小的事，但改变了两个人的关系。

那天晚上，苏念在厨房洗碗，陆时衍站在旁边擦盘子。

两个人并肩站着，肩膀之间只隔着几厘米的距离。

水龙头哗哗地流着水，碗碟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苏念洗好一个碗，递给陆时衍。陆时衍接过去，用干布仔细擦干，放进碗柜里。

配合默契，像己经一起生活了很久的两个人。

苏念洗到最后一只碗的时候，手上的洗洁精太滑了，碗从手里滑了出去。

“啊——”

陆时衍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那只碗。

但同时，他的手也覆上了苏念的手。

两个人的手叠在一起，掌心贴着掌心，指尖缠着指尖。

时间仿佛静止了。

苏念抬起头，陆时衍也低下头，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撞在一起。

距离很近。

近到能看清彼此睫毛的弧度，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气息，近到——

苏念的呼吸乱了。

陆时衍的呼吸也乱了。

他的手没有收回去，她的手也没有抽走。

两个人就这样站着，手叠着手，西目相对，谁都没有说话。

厨房里只有水龙头哗哗的水声，和苏念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苏念。”陆时衍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嗯。”

“我有话想跟你说。”

苏念的心跳得更快了。

她知道他要说什么。

她期待他说那句话，己经期待了很久很久。

“你说。”她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陆时衍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

“叮咚——”

门铃响了。

两个人同时僵住了。

门铃又响了两声，然后是陈助理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陆哥！苏小姐！我给你们带了宵夜！江城最好吃的小龙虾！快开门！”

陆时衍闭上眼睛，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两下。

苏念忍不住笑了出来，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关掉水龙头，擦了擦手，走去开门。

陈助理提着两大袋小龙虾站在门口，笑得像个二傻子。

“苏小姐！麻辣的和蒜香的，你们喜欢哪种？”

苏念侧身让他进来，回头看了一眼厨房里的陆时衍。

陆时衍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那块干布，表情复杂得像吞了一只苍蝇。

苏念冲他眨了眨眼，笑着说：“先吃小龙虾吧，话……等会儿再说。”

陆时衍深吸一口气，把手里的干布放在料理台上，走过来，在苏念身边坐下。

陈助理浑然不觉自己打断了什么，兴高采烈地拆着小龙虾的包装袋。

“来来来，趁热吃！这家的小龙虾可难买了，我排了一个小时的队呢！”

苏念拿起一只小龙虾，剥开壳，把虾肉递到陆时衍面前。

“吃吗？”

陆时衍看着她手里的虾肉，又看了看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的那点郁结瞬间消散了。

他低头，就着她的手，把虾肉吃了。

嘴唇碰到了她的指尖，温热的触感让苏念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又同时移开目光。

陈助理还在埋头剥虾，完全没注意到两个人的小动作。

但苏念和陆时衍都知道——

有什么东西，己经不一样了。

那句话虽然没有说出口，但两个人心里都清楚了。

接下来的日子，只差一个正式的、郑重的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