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月考的风

“林默，你觉得这次月考数学最后一道大题选什么？”

“C。”

“啊？我选的B……”

收卷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整个高三（7）班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五十多号人齐刷刷地趴在桌上，活像一群被晒干的咸鱼。

我也长出一口气，把笔往桌上一扔，转头看向苏晚晴。

她正低着头，用橡皮轻轻擦着答题卡上的某个答案，眉头微微皱着，那认真的样子让我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怎么了？”她察觉到我在看她，抬起头来。

“没什么，”我笑了笑，“考得怎么样？”

她想了想，说：“还行吧，比暑假的时候好一些。”

老王抱着一摞试卷走进教室，脸上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他扫视了一圈教室，清了清嗓子：

“这次月考，我们班整体表现不错。尤其是有些同学，进步非常明显。”

他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停留在我身上。

我下意识地挺首了腰板。

“林默，年级第三。”

教室里响起一阵小小的骚动。

“可以啊默哥！”周子涵从后面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苟富贵勿相忘啊！”

我笑了笑，心里其实还算平静。这段时间和苏晚晴一起学习，我的状态确实比以前好了很多。

“苏晚晴，年级第十二。”

我转过头看她，她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恭喜。”我说。

“同喜。”她回道，眼睛里闪着光。

下课铃响起，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大家都在讨论这次考试的答案，有人欢喜有人愁。

“对了，”苏晚晴突然说，“下周一是成绩分析会，老王说要调座位。”

我心里一紧：“调座位？”

“嗯，按成绩来。”

我看着她，心里突然有些不安。如果按成绩调座位，那我们……还能坐在一起吗？

“不用担心，”苏晚晴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轻声说，“我的成绩应该能选到你附近的位置。”

我松了口气，但心里还是有点忐忑。

这些年，我见过太多因为换座位而分开的情侣。有的从此渐行渐远，有的慢慢淡了联系。

我不想和她分开。

哪怕只是隔了几排座位，我也不想。

“在想什么？”苏晚晴问。

“没什么，”我说，“就是在想，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不能坐在一起了，怎么办？”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就每天多走几步路呗，”她说，“反正都在一个教室里，怕什么？”

她的语气很轻松，但我能感觉到，她其实也在担心。

只是她不想让我看出来。

“也是。”我点点头，“反正都在一个班。”

“嗯，”她看着窗外，轻声说，“都在一个班。”

窗外的梧桐树叶子己经开始泛黄，秋天真的来了。

高三的第一个月，就这样在一场考试中画上了句号。

接下来等待我们的，是更紧张的学习，更频繁的考试，还有那个悬而未决的座位问题。

我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至少现在，她还坐在我身边。

这就够了。

“对了，”苏晚晴突然转过头来，“周末有空吗？”

“有啊，怎么了？”

“我想去图书馆，”她说，“有几道题不太懂，想请你讲讲。”

“好。”

她笑了笑，低头继续看书。

我看着她的侧脸，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不管座位怎么调，不管未来有多少困难，我都不会让她从我的世界里消失。

绝不。

放学后，我和周子涵一起走出校门。

“默哥，”他突然说，“你跟苏晚晴……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愣了一下：“什么什么情况？”

“别装了，”他一脸看透一切的表情，“你们俩天天腻在一起，傻子都能看出来有问题。”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就……挺好的。”

“挺好的？”周子涵瞪大眼睛，“你倒是说清楚啊，在一起了吗？”

“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吧？”

“就是……”我想了想，“互相喜欢，但是没正式说那种。”

周子涵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兄弟，你这效率也太低了。都高三了，还不抓紧？”

“急什么，”我说，“顺其自然就好。”

“顺其自然个屁，”他翻了个白眼，“等高考完，各奔东西了，你后悔都来不及。”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

“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的。”

周子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有魄力。”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那我等着喝你们的喜酒。”

“滚。”

我们笑着走出校门，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回到家，我掏出手机，发现苏晚晴发来一条消息。

“今天谢谢你，最后一道数学题要不是你考前给我讲过类似的，我肯定做不出来。”

我笑了笑，回复：“是你聪明，一点就通。”

“少拍马屁。对了，周末几点去图书馆？”

“九点？”

“好，那到时候见。”

“嗯，到时候见。”

我把手机放到一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