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夕阳下的等待

一

竞赛集训的第一天，比我预想的要漫长得多。

物理实验室的灯光惨白刺眼，十几个人挤在狭小的空间里，听着老师讲那些我似懂非懂的竞赛题。窗外的天色从橙黄变成深蓝，我的眼皮也开始打架。

“林默，这道题你来试试。”

老师的声音让我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我慌乱地站起来，看着黑板上那道复杂的力学题，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

“坐下吧，认真听。”老师叹了口气，“竞赛不是闹着玩的，你们既然来了，就要全力以赴。”

我红着脸坐下，旁边的周子涵悄悄递给我一张纸条：“默哥，加油！”

我苦笑了一下，低头继续记笔记。这一刻，我突然很想见到苏晚晴。

想见到她安静看书的样子，想听到她温柔的声音，想……让她等等我。

二

集训结束己经八点多了。

我和周子涵收拾好东西走出实验室，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我们的脚步声在回荡。

“默哥，今天老师讲的你听懂了吗？”周子涵揉着太阳穴问。

“一半一半吧。”我老实回答，“竞赛题确实比普通题难很多。”

“唉，我都想放弃了。”周子涵垂头丧气，“感觉自己根本不是这块料。”

“别灰心，这才第一天。”我拍拍他的肩膀，“慢慢来，总会有进步的。”

我们走到楼梯口，我突然愣住了。

楼梯间的感应灯亮着，一个人影靠在墙上，怀里抱着一本书，头一点一点的，像是要睡着了。

是苏晚晴。

“晴……晚晴？”我惊讶地叫出声。

她猛地抬起头，看到我的时候，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你们结束了？”

“你怎么还在这里？”我快步走过去，“不是说让你先回家吗？”

“我……”她揉了揉眼睛，“我想等你们一起。”

“都八点半了！”我又心疼又生气，“你一个女孩子，这么晚了多不安全！”

“没事的，”她笑了笑，“我就在学校里面，而且……”她低下头，声音变小，“我想和你一起走。”

我的心一下子软了。

周子涵在旁边咳嗽了一声：“那个……默哥，我先走了啊。”

“等等，一起走吧。”我说。

“不用不用，”周子涵挤眉弄眼地朝我使眼色，“我正好顺路去趟书店。你们慢慢走，慢慢走啊！”

说完，他一溜烟跑了。

三

楼梯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苏晚晴抱着书站起来，可能因为坐太久，腿有些麻，身体晃了一下。我赶紧扶住她的胳膊。

“没事吧？”

“没事，”她站稳了，“腿有点麻。”

“让你别等，非要等。”我松开手，但心里却有点舍不得。

“我就是……”她咬了咬嘴唇，“一个人回家太无聊了。”

我看着她，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口。

“走吧，”我拿起她的书包，“我送你。”

“不用你送，”她说，“我们一起走就好。”

“那不行，”我坚持道，“这么晚了，必须送到你家楼下。”

她看了我一眼，眼里有笑意：“好吧。”

西

走出教学楼，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校园里的路灯昏黄温暖，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苏晚晴走在我旁边，脚步轻快。

“今天的集训怎么样？”她问。

“挺难的，”我叹了口气，“老师讲的我有一半听不懂。”

“这么难啊？”她担忧地看着我，“那你还能坚持下去吗？”

“试试吧，”我说，“既然报名了，就不能半途而废。”

“嗯，”她点点头，“我相信你可以的。”

“你怎么对我这么有信心？”我笑了。

“因为你本来就很厉害啊，”她认真地说，“只是竞赛题需要适应一下，慢慢就好了。”

她的话让我心里暖暖的。

“对了，”我想起什么，“今天的作业多吗？”

“还行，”她说，“我利用自习课写完了。”

“什么？”我瞪大眼睛，“你写作业这么快？”

“也不是很快啦，”她有些不好意思，“主要是自习课时间长，而且……”她顿了顿，“我想着晚上要等你，就提前把作业写完了。”

原来她早就打定主意要等我了。

我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有点甜，又有点酸。

五

走到校门口，保安大爷正准备锁门。

“又是你们两个啊，”大爷认识我们，“天天走这么晚。”

“大爷好，”苏晚晴甜甜地打招呼，“我们这就走。”

“快走吧快走吧，”大爷摆摆手，“年轻人也要注意休息。”

走出校门，街道上己经没什么人了。

苏晚晴家住在学校东边的小区，走路大概十五分钟。我们并肩走在人行道上，路灯一盏一盏地亮着，像是为我们指引方向。

“明天……”我犹豫了一下，“明天你还要等我吗？”

“要啊，”她毫不犹豫地说，“不是说好了吗？”

“可是集训要持续好几个月呢，”我有些担心，“每天都这么晚，你太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