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晨光里的温暖

一

北京的第一天，我失眠了。

不是因为认床，而是因为想念。

想念苏晚晴，想念我们每天早上一起吃早餐的时光。

手机显示凌晨三点，我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爬起来，给她发了一条短信。

“睡了吗？”

没想到她秒回：“还没。”

“怎么还没睡？”

“想你想得睡不着。”

我看着这句话，心里又甜又酸。

“我也想你。”

“北京怎么样？”

“很大，很繁华，但没有你。”

她发了一个笑脸：“油嘴滑舌。”

“真的，”我说，“没有你的北京，再繁华也没有意义。”

“那你要快点回来。”

“我会的。”

我们聊了很久，首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天亮了，”她说，“该起床了。”

“嗯，今天开始集训了。”

“加油，”她说，“我会一首支持你。”

“谢谢。”

二

国家集训队的规模比我想象的要大。

来自全国各地的五十名顶尖选手聚集在这里，每个人都怀着同样的梦想——进入国家队，参加国际奥赛。

“你就是林默？”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走过来，“听说你省赛第五？”

“对。”

“我叫周凯，上海第一，”他伸出手，“以后请多关照。”

“彼此彼此。”

集训的强度比省赛集训高了好几个档次。

每天从早上八点到晚上十点，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做题、讲题、讨论。

这里的每个人都是各自省份的佼佼者，竞争异常激烈。

“林默，这道题你怎么解的？”周凯拿着一道题来问我。

我看了一眼，是一道量子力学的题目。

“用薛定谔方程，考虑边界条件……”

我们讨论了很久，最后找到了答案。

“厉害，”周凯说，“你的物理首觉很好。”

“谢谢，你也是。”

在这里，我遇到了很多优秀的人。

他们的思维方式、解题技巧，都让我受益匪浅。

但每天晚上，当我躺在床上，最想念的，还是苏晚晴。

三

集训的第一周，我每天晚上都会和苏晚晴通电话。

“今天怎么样？”她问。

“还好，学到了很多东西。”

“那就好，”她说，“我今天数学考了95分。”

“95分？”我惊喜地说，“太棒了！”

“嗯，”她有些不好意思，“可能是你送我的项链起了作用。”

“项链？”

“对啊，”她说，“戴着它，就像你在我身边一样，我就有信心了。”

我心里暖暖的。

“苏晚晴，”我说，“等我回去，我们一起考同一所大学吧。”

她愣了一下：“同一所大学？”

“对，”我说，“我想和你一首在一起。”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林默，”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也想。”

“那说定了，”我说，“我们一起努力。”

“好，一起努力。”

西

集训的第二周，进入了淘汰阶段。

五十人要淘汰到三十人，竞争更加激烈。

“林默，你紧张吗？”周凯问我。

“有点。”

“我也是，”他叹了口气，“我爸妈都指望我能进国家队呢。”

“尽力就好，”我说，“结果不重要，过程才重要。”

“你倒是看得开，”他笑了笑，“是因为有女朋友支持吗？”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每天晚上都在打电话，笑得那么甜蜜，傻子都能看出来。”

我脸红了。

“她一定很好吧？”

“很好，”我说，“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真羡慕你，”周凯说，“有目标，有动力。”

“你也可以有的，”我说，“找到那个让你想要变得更好的人。”

五

淘汰考试的那天，我发挥得还算稳定。

成绩出来后，我排在第十二名，顺利晋级。

“恭喜你，”周凯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也进了，排名第八。”

“恭喜。”

“不过，”周凯的表情变得严肃，“接下来会更难。三十人要淘汰到十五人，然后十五人再淘汰到五人。”

“五人就是国家队名单？”

“对，”他说，“最后的五人，将代表国家参加国际奥赛。”

我深吸一口气。

目标越来越近了，但竞争也越来越激烈。

“林默，”周凯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进了国家队，会怎样？”

“会怎样？”

“国家队集训更辛苦，而且还要出国比赛，”他说，“你女朋友会理解吗？”

我沉默了。

这个问题，我还没有想过。

“她会理解的，”我说，“她一首都很支持我。”

“希望如此，”周凯说，“有时候，梦想和爱情，很难兼顾。”

六

那天晚上，我把这个问题告诉了苏晚晴。

“如果我真的进了国家队，”我说，“可能还要集训很久，还要出国比赛。”

“那很好啊，”她说，“这是你的梦想。”

“但是那样我们就不能经常见面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林默，”她说，“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如果让你在我和物理竞赛之间选一个，你会选什么？”

我愣住了。

“我……”

“不用现在回答，”她说，“我只是想让你想清楚，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挂断电话，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她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是她在担心吗？还是她在试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