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日常

之后的艺术鉴赏公开课，萧言几乎每次都准时坐在蒋欢和林薇旁边。他来得早，温文有礼，偶尔还会提前帮她们在图书馆占好靠窗的位置，一来二去，三个人成了课堂上固定的小角落。

林薇私下跟蒋欢嘀咕：“这个萧言，人还挺好的。”说话的时候还忍不住偷偷看萧言，她每次见到萧言，眼睛都比平时亮几分，说话也格外温柔。

蒋欢看在眼里，只是笑笑，不多说什么。

这天下午没课，林薇却把整个衣柜翻了个底朝天。

她举着一件粉色短款连衣裙，又拎起一条白色长款淑女裙，在镜子前比来比去，回头求助室友：“你们帮我看看，这两件哪件更好看？”

冯贝贝正窝在床上追剧啃零食，听到动静“唰”地拉开床帘，探出头扫了一眼：“粉色那件吧，显白。”

“可是我腿有点粗，”林薇皱着眉，把粉色裙子往身上比了比，语气里透着不自信，“穿短裙会不会更明显啊？”

“那就白色呗。”冯贝贝耸耸肩，又缩回床帘里。

林薇犹豫了一下，还是转头看向桌边安静看书的蒋欢：“欢欢，你觉得呢？”

蒋欢合上书，抬起头认真打量了两件衣服，温柔一笑：“我觉得你穿这两件都好看。粉色显活泼，白色文静秀气，看你今天想走哪种风格。”

“那我再找找别的。”林薇还是拿不定主意，一头扎回衣柜里继续翻。

冯贝贝趁机跳下床，拿着一袋芒果干凑到蒋欢身边，偷偷往她面前递，压低声音问：“哎，欢欢，薇薇这不对劲啊，打扮得这么隆重，是谈恋爱了？”

蒋欢轻轻摇头，笑着躲开零食：“她不说，我们就等着呗，早晚都会知道的。”

“喂——”林薇猛地回头，脸颊微微泛红，瞪着她们，“你们俩悄悄话声音也太大啦，我听得一清二楚！”

冯贝贝乐了，扬着下巴：“那赶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着扔过去一块芒果干。

林薇接住塞进嘴里，嘴硬道：“没什么好交代的，我换衣服，等下跟欢欢去图书馆。”

“去图书馆用得着这么打扮？”冯贝贝一脸不信，狐疑地打量她，“图书馆里藏男狐狸精啊？”

“不信你问欢欢！”林薇赶紧给蒋欢递眼色求救。

蒋欢忍着笑点头：“嗯，我们确实要去图书馆。”

冯贝贝半信半疑地看着她们。

林薇趁热打铁：“不信你跟我们一起去啊。”

这话一出，冯贝贝立刻摇头摆手：“算了算了，图书馆那种地方，只有期中期末考前才能见到我。”说完飞快爬回床上，拉紧了床帘。

林薇冲她的床帘做了个鬼脸，继续埋头挑衣服。

最后，她还是选了那件粉色短款连衣裙。裙子长度刚好在膝盖上方，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配上一双小白鞋，整个人显得元气又俏皮。

“怎么样？”她转了个圈，裙摆轻轻扬起。

“好看。”蒋欢真诚地点头。

林薇对着镜子照了又照，深吸一口气：“走吧！”

两人到图书馆时，萧言己经提前到了。

他占了靠窗的那排位置，三个人常坐的角落。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桌面上，暖融融的。

看到她们进来，萧言抬手轻轻挥了挥。

蒋欢很自然地往旁边让了让，示意林微坐在萧言正对面，自己则挨着林薇坐下。这个位置安排巧妙又自然——既给了两人面对面交流的机会，又不会让气氛显得刻意。

萧言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从旁边的袋子里取出两杯饮品，轻轻放在她们面前。

林薇面前是一杯茉莉花茶，蒋欢面前是一杯蜂蜜柚子茶。

“茉莉花茶？”林薇眼睛一亮，惊喜地压低声音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那就好，我随意买的。”萧言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垂下眼，“第一次给你们买，还怕你们不喜欢。”

“刚好是我们喜欢的！”林薇捧起杯子喝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转头看向蒋欢，“欢欢除了白开水，也就爱喝蜂蜜柚子茶了。对吧欢欢？”

蒋欢点点头，对萧言轻声道谢：“谢谢你，萧言。”

萧言弯了弯嘴角：“不用客气。”

只是蒋欢没有打开那杯饮料。她把杯子放在桌角，继续低头看书。

萧言的目光在那杯未开封的蜂蜜柚子茶上顿了顿，眼底暗了一瞬，快得没人察觉。

一下午的时光安静流淌。阳光慢慢移动，从桌面爬到书脊，又悄悄溜走。偶尔有翻书的沙沙声，还有林微压低声音和萧言聊天的细碎话语。

蒋欢全程专注看书，时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几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