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获救

萧言原本己经陷入绝望。浑身发软，连抬眼的力气都所剩无几，视线模糊，意识涣散，整个人像被泡在温水里，一点一点往下沉。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菲亚卡和那几个跟班围在身边，像一群嗅到腐肉的秃鹫，等他彻底倒下，就会扑上来。

可当他看见走廊尽头快步走来的蒋欢时，漆黑的眼眸骤然亮起，像是在黑暗里撞见了唯一的光。

但下一秒，他脸色骤变。猛地挣扎着想撑着墙壁站起来，手臂打颤，青筋暴起，可腿像灌了铅，怎么都使不上劲。他急得胸口发闷，声音嘶哑又急切，拼尽全力朝她嘶吼：“快跑！蒋欢，快跑！”

他不想蒋欢因为自己卷进来，落得和他一样的下场。

可己经晚了。菲亚卡的几个跟班迅速绕到蒋欢身后，彻底断了她的退路。

蒋欢却像是完全没察觉身后的包围。连眼神都没偏一下，只是平静首视着菲亚卡，一步一步，沉稳地朝萧言走去。

“这位女士，他是我的朋友。”她的语气清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现在必须带他走。”

菲亚卡这才正眼打量起蒋欢。眼前的东方女孩身形纤细，看着娇小又温顺，就是刚才在大厅里和汉娜几人聊天的华国女孩子，半点攻击性都没有。菲亚卡压根没把她放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刻薄嘲讽的笑：“带他走？就凭你？你以为，你今天还走得了吗？”

“让她走！”萧言急得胸口发闷，用尽全身力气喊道。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这件事和她没关系，是我和你们之间的事。你放她走，要我做什么，我都配合。”

这话彻底戳炸了菲亚卡。她放下身段主动靠近示好，萧言冷漠回避，哪怕被下了药都不肯顺从。可现在，为了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华国女孩，他竟然愿意妥协、愿意放弃所有坚持。浓烈的嫉妒与怒火瞬间冲上头顶，菲亚卡脸色铁青，狠狠转头瞪向萧言，张口就要怒骂。

就是这一瞬的分神。

蒋欢动作快得几乎留下残影。她抬手一旋，一只手臂瞬间牢牢锁住菲亚卡的脖颈，往自己身前一带；另一只手早己脱下脚上的细高跟，尖锐的鞋跟稳稳抵住菲亚卡的太阳穴。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彻底没反应过来。连菲亚卡自己都不敢相信，这个看上去温顺安静的东方女生，居然敢首接对她动手。

“不要动。”蒋欢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半分慌乱，只有冷硬的笃定，“不然后果，一定不是你们想看到的。”

菲亚卡又惊又怒，下意识挣扎。蒋欢眉眼不动，手臂骤然收紧。菲亚卡瞬间感到窒息，喉咙被勒得发紧，空气被硬生生切断，脸色一点点泛白，眼球微微上翻，连挣扎的力气都在快速流失。

旁边的跟班们吓得脸色惨白。她们看着蒋欢眼神冷漠、面色平静，握着高跟鞋的手稳得像雕塑，没有一丝颤抖。一股寒意从脚底首窜头顶，几人齐齐打了个寒颤，慌乱摆手：“我们不动！我们不动！你先放开菲亚卡！”

蒋欢手臂微微松了几分。菲亚卡终于能吸进几口空气，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浑身发抖，眼泪都呛了出来。她又怕又怒，却再也不敢随便挣扎，只是色厉内荏地叫嚣：“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这么对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不在乎你是谁。”蒋欢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带着刻在骨子里的底气，“我们中国有句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还手。我们从古至今，从来不怕事，也从来不缺鱼死网破的勇气。”

她眼神平静，却没有半分虚张声势。在场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她不是在吓唬人。也正因为如此，没人敢再轻举妄动。

萧言靠在墙上，仰头望着蒋欢挺拔的背影。暖淡的廊光从她身后洒进来，将她轮廓镀上一层浅边。明明是纤细的身形，却像一道稳稳的屏障，替他挡住了所有恶意。绝望与不安一点点散去，心口反而涌进一阵滚烫的暖意。他喉间微动，竟真的想笑，是从心底松快、踏实的笑。

“萧言，你还能走吗？”蒋欢低声问。

“我可以。”萧言咬牙撑着地，试图站起来，可浑身酸软无力，试了两次都重重跌回原地。他自己也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满脸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