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东边区域的活死人数量已经稀疏得引不起他的兴趣。

实力差距一天天拉大，这是明摆着的事。

东兴地界上的行尸已清理得七七八八，相对安全许多，所有小队都倾巢而出，像梳子一样把废墟刮了一遍，竟真找出不少还能用的物资。

东西不算丰裕，但撑过一段日子足够了。

反观西部联盟，一切照旧，几乎没什么起色。

比较之下，高下立判。

……

欧翼这边，今天行尸似乎有些异样，陈旭和东兴其他队伍引到的数量都不多。

整整一天下来，总共也只引到不足四千。

欧翼自己的小组，也不过引了三千左右。

扣除分成，最后落到手里的晶体，刚过两千之数。

夜色渐深时，欧翼调整了路线。

东边区域的活死人数量已经稀疏得引不起他的兴趣。

从明天起，目标将转向西边那些尚未清理的地带。

团队如今的实力足够应付变故。

上次那场针对李闯营地的清洗过后，西边那些人连一丝动静都没有。

这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他们清楚彼此之间的差距。

欧翼并不打算主动挑起事端，这次行动仅仅是为了吸引更多的活死人。

但如果有人试图阻拦，结果就不会那么平静了。

同一片夜空下，西侧营地的灯火还未熄灭。

秦明领着几个人走进孙老大所在的帐篷。

这几张面孔都带着相似的郁结——全是白天与东边势力发生摩擦时吃了亏的队伍首领。

“孙老大，东边那些人最近手脚伸得太长了。”

其中一人率先开口，声音里压着火气，“接二连三越过边界，把我们附近的活死人都引空了！”

另一人紧接着道：“我的人今天和他们动了手，折了十几个兄弟。”

“再这么下去不行，”

第三个人插话，语气急促，“总得拿出个办法。

实在不行，就联合起来跟他们干一场，杀杀他们的气焰！”

孙老大没有立刻回应。

他深深吸了一口指间夹着的烟卷，灰白色的烟雾缓缓上升，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片刻后，他转向秦明：“你怎么想？”

被点到名字的秦明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根据我了解到的情况，东边的人只是过来引走活死人，并没有主动袭击我们的营地。

为这件事大动干戈，代价可能超过收益。”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有消息说，他们最近和紫金山那边达成了合作——由东边负责吸引，欧翼的队伍负责清除，最后获得的晶体按比例分配。

东边对此很积极，估计是自己地盘上的资源快要耗尽了，才把主意打到我们这边。”

孙老大眯起了眼睛：“所以你的意思是？”

“与其让东边不断蚕食我们的资源，”

秦明清了清嗓子，“不如我们也和欧翼建立同样的合作。

由我们提供活死人，东边就无计可施了。”

孙老大沉默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欧翼给东边的分成是多少？”

“二八分，”

秦明回答，“东边拿两成。”

“太少了。”

孙老大摇了摇头，眼神变得锐利，“合作可以谈，但这个比例不合适。

明天你带人去见欧翼，转达我们的意愿：西部联盟愿意合作，但分成必须对半。”

晨光刚爬上窗沿，对讲机里便传来陈博的声音。

“有人要见您。”

“谁？”

欧翼皱眉。

这么早，会是谁？

“自称秦明，西部联盟来的，说谈合作。”

欧翼嘴角浮起一丝弧度。

西部联盟的人……果然坐不住了。

东兴的人在他们地盘上引走那些行尸走肉，他们哪能安稳。

合作？他从不拒绝能带来利益的事——只要对方能拿出他想要的。

晶核，越多越好，越快越好。

至于合作对象是谁，他不在乎。

“让他在门口等。”

欧翼按下对讲机。

……

营地大门外，一辆车里坐着秦明。

欧翼先让手下队伍出发，才将秦明叫上那辆庞大的越野房车。

秦明抬头看见这钢铁巨兽时，目光顿了顿。

末世里，这样的车不止是交通工具，更像一座移动的堡垒，甚至称得上奢侈。

车内空间出乎意料地宽敞，陈设带着一种粗砺的实用感，却又在细节处透出讲究。

秦明接过欧翼递来的茶杯，温热透过瓷壁传来。

“欧老大这车，够气派。”

他由衷道。

欧翼没接这话，只抬了抬下巴：“直接说事吧。

你来找我，想怎么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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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西部联盟几个团队的领头人聚在孙老大面前，气氛压抑。

“东兴的人再来引丧尸，硬碰不行，就换个法子。”

孙老大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他们动手时，你们搅乱就行。

别让他们顺顺利利得手。”

几人脸上闪过不甘。

孙老大现在显然不打算直接替他们出头。

孙老大将他们的神色收进眼里，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急什么。

如意集团的乔老大就快腾出手了。

到时候，东兴联盟……还不是手到擒来。”

听到“乔老大”

三个字，几人神情一振。

有那样的大基地作后盾，解决东兴联盟确实只是时间问题。

“回去吧。”

孙老大摆摆手，结束了谈话。

秦明几人没再多留，各自返回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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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车内）

秦明收回思绪，看向欧翼：“我们西部联盟，可以持续把丧尸引到你们东兴的地界——如果你们愿意接。”

他停顿片刻，观察着对方的表情，继续道：“若你们觉得不妥，那我们就自己处理。

总之，这块‘资源’，别人别想碰。”

这话里藏着试探，也藏着交易的条件。

秦明双手接过瓷杯时，指节因用力微微泛白，脸上却迅速堆起笑容。”劳烦您抽空见我。”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西部联盟的孙首领派我来，商量引丧尸的事。

我们那边……也想把地盘上的丧尸往您这儿送。”

欧翼没抬眼，指尖在桌沿轻轻一敲。”送呗。”

他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只要是活的，多少我都收。”

空气凝滞了几秒。

秦明嘴角的弧度变得僵硬，声音压低了些：“只是……孙首领提了个条件。

晶体的分配，他希望各拿一半。”

话刚出口，他自己先嗅到了房间里骤然降温的气息。

茶杯边缘的热气扭曲上升，映着对面那人忽然沉下的脸色。

“你们家首领，是没亲手捏碎过晶体吧？”

欧翼向后靠进椅背，木头发出一声短促的 ** ，“回去告诉他：我这儿只有一种规矩——二八分。

现在你可以走了。”

秦明举到唇边的茶杯顿在半空。

他预想过会被拒绝，却没料到连讨价还价的空隙都没有。

茶汤表面晃了晃，映出自己半张挤着笑的脸。

但他没起身。

“听不懂话？”

欧翼的声音已经掺了冰碴。

瓷杯底与木桌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秦明仰头饮尽杯中残茶，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刚才那些话，是替西部联盟说的。”

他放下杯子，双手平摊在膝头，“现在坐在这儿的，只是我自己，和我那支小队。

能……再谈五分钟么？”

欧翼眉梢动了动。

这人切换面孔的速度，倒比翻书还快。

“讲。”

秦明立刻前倾身体，语速加快：“二八分，我们认。

我的营地离您这儿就隔两条废街，引丧尸过来不费事。”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咬得清晰，“这笔账，只算在我秦明头上，和西部联盟再没关系。”

昨夜营火噼啪作响时他就想明白了。

东兴那边日夜不停的厮杀声不是白响的——人家队伍里觉醒者的气息，如今隔着一里地都能嗅到压迫感。

孙老大还守着旧账本拨算盘，可他秦明不想困死在渐渐缩小的圈子里。

有些门，得自己伸手推。

东边那些人的影子已经压到视野边缘，冲突像雨季前低垂的云层般避无可避。

那些东西长着腿，往哪儿逃谁能拦得住？

与其眼睁睁看着别人伸手，不如自己也站进争夺的行列——先把那些晶体攥进手里再说。

时间能量才是真正的筹码，有了它，自己和身后那群人才能把骨头淬得更硬。

没有实力，守着再多活靶子又有什么用？

最后不过是替别人缝制嫁衣。

只有握进掌心的才算数，只有变得足够锋利，才能划开扑向喉咙的爪牙。

这一点，秦明看得比谁都透彻。

所以他才会独自找到欧翼面前。

至于所谓西部联盟——见鬼去吧。

一群短视的杂碎。

若不是怕被彻底孤立，他连瞥一眼那些蠢货都嫌脏了眼睛。

来之前他已经让手下准备妥当：只要这边谈拢，回去立刻动手。

先把地盘上所有游荡的东西全赶到欧翼指定的方位。

等清理干净了，再把每寸土地翻检一遍，能攒多少物资是多少。

然后，再找些借口，慢慢把联盟范围内的猎物一点点圈到自己地盘附近。

当然，动作不能太张扬。

他需要欧翼搭把手。

***

欧翼听见秦明说要甩开西部联盟单干时，眉梢微微抬了抬。

这倒出乎他意料。

他目光在对方脸上停留了片刻，觉得这人不仅胆量够大，肚子里藏的算计也够深。

背着整个联盟私下勾结，就不怕被揪出来？

不过只要对自己有利，欧翼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想。

和谁合作不是合作？他来者不拒。

“行，”

欧翼点了头，“只要你把东西引到我划定的区域，别的不用你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