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下来的时候,沈见秋还没醒。
他缩在傅绝怀里,脸压在傅绝胸口上,压得有点变形。
傅绝伸手,在他脸上拍了拍。
沈见秋没动。
傅绝又拍了拍。
沈见秋皱了皱眉,把脸往他怀里埋了埋。
傅绝没再拍。
他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的肩膀。
推开车门,抱着他下去。
门口站着人,看见他下来,想上前。
傅绝瞟了他们一眼,他们停住了。
傅绝抱着沈见秋走进去。
穿过门厅,上楼,走进卧室。
他把沈见秋放在床上。
沈见秋落在床上的时候,动了动。
他翻了个身,侧过去,蜷起来。
眼睛没睁开,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
傅绝站在床边,拉起被子,盖在他身上。
沈见秋往被子里缩了缩。
傅绝转身,走进浴室。
水声响起。
沈见秋在床上翻了个身。
他睁开眼,眯着,看着浴室的方向。
水声哗哗的,从门缝里传出来。
他躺在那儿,听着那个声音。
过了一会儿,水声停了。
门开了,傅绝走出来。
他换了件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湿着,搭在额前。
他走到床边,看见沈见秋正睁着眼看他。
“醒了。”
沈见秋眨了眨眼。
“醒了。”
傅绝在床边坐下。
他伸出手,碰了碰他的头发。
凉的,湿的。
“主人洗头了。”
沈见秋的手指在他头发上划了划。
轻轻的,一下一下。
“头发好湿。”
“嗯。”
傅绝站起来。
“起来吃饭。”
“起不来。”
“又起不来?”
沈见秋点了点头。
他躺在被子里,只露着一个脑袋。
“浑身疼。主人打的。主人抱我。”
傅绝弯下腰,把他连人带被子从床上捞起来。
沈见秋靠在他怀里,笑起来。
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傅绝抱着他,走出卧室。
餐厅里灯亮着。
桌上摆着几碟菜,两碗饭,还有一碗汤,热气往上飘。
傅绝把沈见秋放在椅子上。
傅绝在他对面坐下。
沈见秋端起碗,开始吃,吃了几口。
“主人。”
傅绝没抬头。
沈见秋等了两秒,又叫了一声。
“主人。”
傅绝抬起头。
沈见秋放下筷子。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衣服上那个胸针。
“这个,有什么特别的吗?”
“不清楚。”
“陆眠一首盯着它看。”
傅绝的手停了一下,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弯下腰,伸手,把他衣服上那个胸针解下来。
他拿着那个胸针,在灯下看。
很朴素。
银色的,简单的形状,没什么装饰。
但仔细看,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质感。
越看越觉得好看。
“这徽章,是陆眠设计的。”
“他设计的?他是设计师?”
傅绝点了点头。
他把胸针放回桌上,走回自己座位坐下。
“不止。当初,陆眠是想见一面都难的首席珠宝设计师。”
“那后来……他怎么就这样了。”
傅绝嗤笑一声。
“后来?后来,在回国的第一天,就被我那个好父亲抓回去了。”
傅绝端起碗,吃了一口饭。
咽下去,继续说。
“同年,身败名裂,家破人亡。”
他话锋一转。
“今天的话,出了这个门,就忘了。陆眠的事,跟你没关系。他是什么人,他以前是谁,他后来怎么样,都跟你没关系。”
傅绝等了两秒。
“听见了吗。”
沈见秋点了点头。
“听见了。”
傅绝站起来,走到沈见秋面前。
弯下腰,一只手撑在桌上,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往上抬。
傅绝的脸离他很近。
“你是不是觉得他很可怜?”
傅绝的手指在他下巴上蹭了蹭。
“觉得他可惜。不该变成这样。我父亲不是东西。”
“想帮他?”
“没有。”
傅绝笑了。
“没有?”
傅绝又凑近他,这回近得几乎鼻尖碰鼻尖。
“陆眠的事,你管不了。谁都管不了。知道了吗?“
“知道了。”
次日下午,傅绝出去了。
沈见秋一个人待在房间里。
手机响的时候,天己经黑了。
他伸手拿过来,看了一眼屏幕。
是司机的电话。
“秋哥,傅爷让您下来。换身衣服。”
他挂了电话,坐起来。
坐起来的时候扯到身上的伤,他皱了皱眉,缓了一会儿才下床。
照了照镜子,头发有点乱,他伸手拨了拨,拨完又觉得自己多此一举。
下楼的时候,车己经等在门口。
司机拉开车门,他钻进去。
傅绝坐在后座,靠着椅背,闭着眼睛。
沈见秋坐进去,关上车门。
他闻到一点酒味。
很淡,若有若无。
傅绝不会在外面喝醉。
他从来都是点到为止。
那点酒味,可能只是应酬的时候沾上的。
车开动起来。
沈见秋看着那些越来越熟悉的街道,心里慢慢明白过来。
这是去那栋楼的路。
那栋专门给他学舞蹈的楼。
他想起当初。
那时候他刚被傅绝送去打拳。
有一天打完,大概是哪个拳手的朋友,看了他一眼,顺嘴说了一句。
博阅025书库 提示:以上为《小狗,疼了也只敢往主人怀里蹭》最新章节 第19章 镜子。忘不掉的梅禹季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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