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烦，但是能忍

“嗯。”

沈见秋手落在傅绝的小腿上。

手指按上去，开始捏。

从脚踝往上，捏到膝盖，又从膝盖捏回来。

手法很烂，轻重没个准，有时候轻得像挠痒痒，有时候又重得突然。

傅绝点烟的手停住了。

他把打火机放下，烟还叼在嘴里，没点着。

沈见秋没抬头，继续按着，手指从膝盖滑到脚踝，又从脚踝捏回来。

按得乱七八糟的，他自己也知道按得不好，但他没停。

傅绝伸手，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放在茶几上。

他弯下腰，手指捏住沈见秋的下巴，往上抬。

“犯病？”

沈见秋松开按在他腿上的手，抬起来，搂住傅绝的脖子，往下压。

他凑上去。

嘴唇碰到傅绝的脖子。一下，一下，一下，很轻。

从脖子侧面亲到中间，从中间顺着往下，隔着衣服亲到胸口。

傅绝任由他的嘴唇隔着衣服在自己胸口上一下一下地碰。

亲了一会儿，傅绝抬手，手掌抵住沈见秋的额头，把他推开。

沈见秋被推开，跪在那儿，仰着头看他。

“欠*？”

傅绝重新拿起打火机，把烟点着，抽了一口。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递到沈见秋嘴边。

沈见秋张开嘴，含住烟嘴。

傅绝松开手。

沈见秋叼着那根烟，吸了一口。

吸得太深，呛了一下，咳了两声。

他把烟从嘴里拿出来，举着，手在抖。

烟灰掉在他自己腿上，他低头看了一眼，没管。

他举着烟，递回傅绝嘴边。

傅绝没张嘴。

他低头看着沈见秋的手。

那只手在抖，抖得烟都拿不稳。

傅绝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凉的。

“你到底怎么了？”

沈见秋把烟换到另一只手上，不抖的那只，举着。

傅绝还是没张嘴。

沈见秋的手收回来了，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他跪在那儿，低着头。

“主人。”

“嗯。”

“我不想去了。”

傅绝靠在沙发上，低头看着他。

“我都答应父亲了。”

“那缓几天也行。连着去，我真的会被气死。”

傅绝笑了一声。

“几句话而己，平时被我天天说，你不也照样凑上来？”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沈见秋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己经不抖了，安静地放在膝盖上。

“人不一样。”

沈见秋继续说。

“您说我是为我好。他说就是单纯恶心我。”

他停了一下。

“而且……”

傅绝等着。

沈见秋张了张嘴，又闭上。

“而且什么？”

沈见秋摇了摇头。

“没什么。”

沈见秋把脸埋回傅绝膝盖上，蹭了蹭，他埋在那儿不动了。

傅绝手落在他头上。

“暂时不想去就先不去。”

沈见秋埋在傅绝膝盖上，闷着声音说。

“真的？”

傅绝的手在他头上拍了拍。

“嗯。”

沈见秋慢慢把脸抬起来。

“那您父亲那边……”

“我去说。”

沈见秋笑了。

他把脸又埋回去，埋得很深，整个人往傅绝腿上靠。

“主人真好。”他闷着声音说。

傅绝的手在他头上停了一下。

“少来这套。还烦？”

沈见秋摇了摇头。

摇得很轻，脸在他膝盖上蹭了蹭。

“不烦了。”

傅绝的手从沈见秋头上移开，拿起茶几上的烟和打火机。

磕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着火。

他吸了一口，吐出来。

烟雾飘下来，飘到沈见秋头顶上。

沈见秋抬起头，那缕烟往上飘。

“主人。”

傅绝没看他。

“嗯。”

“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傅绝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手指间。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对你好。”

沈见秋眨了眨眼。

“两只都看见了。”

傅绝伸手，把烟灰弹在烟灰缸里。

“那是你眼神不好。”

沈见秋笑起来。

他笑得肩膀抖了一下，又把脸埋回傅绝膝盖上。

“那我也认了。”

“认了？你认什么了。认自己眼神不好，还是认自己脑子不好。”

沈见秋闷着声音。

“都认。”

傅绝把烟叼回嘴里，抽了一口。

“你倒是大方。自己的问题，认起来挺痛快。改起来一个字都不提。”

沈见秋把脸抬起来一点，露出一只眼睛，往上瞟他。

“我改了的。”

“改什么了？”

“改了好多。”沈见秋把脸抬起来，认真地看着他，“以前您打我，我会躲。现在不躲了。以前您骂我，我会不高兴。现在高兴。”

傅绝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烟灰缸里按灭。

“你管这叫改？这叫贱。”

“那您喜欢吗？”

傅绝靠在沙发上。

“我喜欢你犯贱？”

沈见秋点了点头。

傅绝伸手，捏住他的脸。

“我喜欢的是你听话。犯贱是你自己的事，别往我身上安。”

傅绝捏了一会儿，松开手。

沈见秋揉了揉脸。

“那我听话又犯贱，是不是双重加分？”

“你当是超市积分？”

沈见秋把下巴搁在傅绝膝盖上，仰着脸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