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眼光不错

“没什么。”沈见秋的胡乱的擦了擦眼泪，“就是高兴。”

他把脸凑过去，贴在傅绝的脖子里，蹭了蹭。

嘴唇贴着他的皮肤，蹭了两下，又亲了一下。

“高兴也哭。”

“高兴不能哭吗。”

“能。”

“主人。”他闷着声音叫了一声。

“嗯。”

“可以送我一本书吗？”

傅绝有些意外的反问。

“书？什么类型的？”

“什么类型的都可以。”他顿了一下，声音放轻了，“家里和这里，除了专业知识的书，都没有其他的书。我看不懂那些。”

“怎么突然想要看书了？”

他想说，他想借此体验一下当学生的感觉。

体验一下正常的人生。

但话到嘴边又变了。

“书中自有黄金屋嘛。”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笑，“想增长一下学识。”

傅绝也笑了一下。

“嗯。早上我让人去买。”

沈见秋也笑了，他把脸凑过去，贴在傅绝的脸上，蹭了一下。

“您真好。”

“所以，刚刚许的是什么愿望？”

“活着。”

像正常人一样，自由地活着。

傅绝嗤笑一声。

“这点事情，还值得许愿。”

沈见秋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傅绝的侧脸上。

“毕竟，人永远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个先来。”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我想多陪陪您。”

傅绝偏过头，两个人对视了一瞬。傅绝伸手，落在他头顶上，摸了摸。

沈见秋把头低下去，靠在他肩膀上。

“不会有意外发生的。”

沈见秋没回应，把眼睛闭上了。

比书先等来的是傅绝带他去赌场。

一楼是敞开的大厅，摆着几十张桌子，有人在玩牌，有人在转轮盘，有人在掷骰子。

声音很杂，偶尔有人喊一声，又压下去了。

二楼是看台，围着黑色的栏杆，后面是一排沙发。

傅绝走上楼梯，在正中间的沙发上坐下来。

后站着两个人，黑色的西装，面无表情。

傅绝拉住沈见秋的手腕，把他往前一拽。

沈见秋被他拽得往前迈了一步，膝盖碰到他的腿，没站稳，整个人往前栽。

他的手撑了一下沙发扶手，撑住了。

他停了一下，松开手，在傅绝腿上坐下来了。

“看得懂吗？”

沈见秋注视着一楼那些人。

有人在发牌，有人把筹码推出去。

“看不懂。”

“那你看什么。”

“看您。”

傅绝的手在他腰上拍了一下。

“看我干什么。看下面。”

沈见秋把目光移回一楼。

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赢了，笑得很响，把筹码拢到自己面前，堆成一座小山。

旁边一个男人把手搭在身上。

“她在赌什么？”

“百家乐。”

“怎么玩的。”

“押庄押闲。押中了赢钱，押输了赔钱。”

“那人赢了多少钱。”

“没多少。”

“那是多少。”

“够你吃一辈子饭。”

“那我是不是应该去赌一把。赢了就不用花您的钱了。”

“你输了怎么办。输了把你押在这儿。”

沈见秋眨了一下眼。

“那您会赎我吗。”

“看心情。”

沈见秋哦了一声。

“您常来？”

“不常。”

“那您今天怎么来了。”

“有事。”

沈见秋的嘴动了一下，想问什么事，没问。

他把脸贴在傅绝的脖子上，蹭了蹭。

傅绝的手在他腰上拍了一下。

“坐好。”

沈见秋坐首了。

手还搂着他的脖子，但背挺起来了，不靠着了。

“主人。”

“嗯。”

“您会不会玩？”

“会。”

“那您怎么不下去玩。”

“不想。”

“是不是怕输。”

“我输，我输过吗。”

沈见秋想了一下。

“不知道。没见过您输。”

“那你说我怕输。”

沈见秋把脸凑过去，贴在他耳边。

“我就是想看看您输了是什么表情。”

傅绝伸手，捏住他的后颈，把他从自己耳边拎开。

沈见秋的头被他拎着，仰着脸。

“那你今天看不到了。”

沈见秋把脸又贴回傅绝的脖子上。

楼下有人赢了，喊了一声。

沈见秋被那声音吓了一跳，身体缩了一下。

傅绝的手在他腰上收紧了一点。

“怕什么。”

“没怕。就是突然一下。”

沈见秋把脸抬起来，看着楼下。

那个人己经被保安请出去了。

“您会不会说粤语。”

“不会。”

“您什么都不会，怎么在这里混的。”

傅绝的声音一种沈见秋没听过的腔调。

“你真系好嘢嚟嘅。”（你真有种）

沈见秋愣了一下。

“您不是说不会吗。”

“不会什么。”

“粤语。”

“我没说。”

“您说了。您说不会。”

“你听错了。”

沈见秋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沈见秋盯着他的脸，想从那上面找到一点胡说八道的线索。

找不到。

他眨了眨眼。

“您是不是在骂我。”

“没有。”

“那您说什么。”

“夸你。”

沈见秋的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了。

“骗人。”

傅绝的手在他腰上拍了一下。

“你系咪癫咗。”声音带着一点拖腔。（你是不是疯了）

沈见秋眉头皱着，眼睛眯着，嘴微微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