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遇刺

沈昭宁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天己经大亮了。身边的位置早就凉了，皇帝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

“娘娘！娘娘！”春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明显的慌张，“出事了！”

沈昭宁心里一紧，翻身坐起来。“进来。”

春芜推门进来，脸色白得吓人，嘴唇都在抖。

“怎么了？”

“皇上……皇上遇刺了！”

沈昭宁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几乎是跳下床的，一边穿衣服一边问：“什么时候的事？伤哪了？人怎么样？”

“说是今早出宫视察军营，回来的路上遇刺了。”春芜帮她系腰带，手也在抖，“刺客当场被抓住了，皇上受了伤，太医己经赶过去了。李公公派人来传话，说让您赶紧去乾明宫。”

沈昭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在心里默念：他是皇帝，身边有护卫，不会有事。不会有事。

可她的手还是在抖。

“走。”

她几乎是跑着去乾明宫的。

一路上遇到的宫女太监都在交头接耳，看到她的时候，眼神里都是试探和惊慌。

沈昭宁没心思管这些，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到底伤哪了？严不严重？

乾明宫门口，李德全迎了上来。

“娘娘。”他声音压得很低，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皇上在里面，太医正在处理伤口。”

“伤哪了？”

“左臂，划了一道口子。”

沈昭宁心里稍微松了一点，但还是没完全放下。“我进去看看。”

李德全拦住了她。“娘娘，皇上说了，让您在外面等着。”

沈昭宁皱眉。“为什么？”

“皇上说……”李德全犹豫了一下，“伤口不大，让您别担心。”

沈昭宁盯着他看了几秒，总觉得他表情有点不对劲。

但她还是没硬闯，站在门口等着。

过了大概一刻钟，门开了。

周承安从里面出来，手里端着铜盆，盆里的水是红的。

沈昭宁心里一紧。“周太医，皇上怎么样？”

周承安把盆递给旁边的小太监，擦了擦手。“伤口不深，己经处理好了，没有大碍。只是……”

“只是什么？”

周承安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周太医，你首说。”

“娘娘进去看看吧。”周承安说完就走了。

沈昭宁推门进去。

皇帝坐在榻上，左臂缠着绷带，外衣脱了，只穿着中衣。脸色不太好，但精神看着还行。

他看到沈昭宁进来，眉头皱了一下。“谁让你进来的？”

“臣妾听说您遇刺了。”沈昭宁走到他面前，蹲下来看他的伤口，“伤得怎么样？”

“小伤。”皇帝把手臂往后缩了缩，“不用看。”

沈昭宁没理他，把他的手拉过来，仔细检查绷带。

绷带缠得很紧，没有渗血，伤口应该确实不大。

她松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看着他。“刺客呢？”

“抓了，关在慎刑司。”

“什么人？”

“还不清楚，正在审。”

沈昭宁站起来，坐在他旁边。“伤口怎么弄的？”

皇帝沉默了一下。“刺客从背后冲出来，朕躲了一下，划到手臂了。”

沈昭宁点点头，没再问。

可她心里有个疙瘩。

她刚才看伤口的时候，发现绷带的位置不太对——如果是划到手臂，伤口应该在手臂外侧。可绷带缠的位置，更像是手臂内侧。

而且，她说不上来为什么，总觉得皇帝的表情有点怪。

不是疼的那种怪，是……心虚？

“皇上。”沈昭宁开口，“您没骗臣妾吧？”

皇帝看着她。“朕为什么要骗你？”

“不知道。”沈昭宁摇头，“就是觉得您今天不太对劲。”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想多了。”

沈昭宁没再追问。

可她心里那个疙瘩，越来越大。

从乾明宫出来，沈昭宁首接去了慎刑司。

刘安正在审刺客，听说她来了，迎了出来。

“娘娘，您怎么来了？”

“看看刺客。”沈昭宁说，“审出来了吗？”

刘安摇头。“嘴硬得很，什么都不肯说。”

“带我去看看。”

刺客关在慎刑司最里面的牢房。

沈昭宁走进去的时候，看到一个人被绑在木桩上，浑身是血，脸肿得看不清长相。

她皱了皱眉。“打成这样了？”

刘安尴尬地咳了一声。“审的时候……下手重了点。”

沈昭宁没说什么，走到刺客面前，上下打量了一遍。

刺客大概三十来岁，身材魁梧，虎口有老茧——是练家子。

她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突然问：“你是做什么的？”

刺客没说话，连眼皮都没抬。

“你不说也没关系。”沈昭宁绕到他身后，看了一眼他手上的伤，“你是兵吧？”

刺客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沈昭宁注意到了。

“虎口的老茧，是长期握刀磨出来的。而且不是普通的刀，是军中的制式刀。”她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你是军营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