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贵妃的布局

接下来的几天，后宫出奇的安静。

安静得让我心里发毛。

德妃没再来过，那些闲话也渐渐少了——皇帝说到做到，真让人去查了。听说有两个太监被打了板子，还有一个宫女被赶出了宫。杀鸡儆猴，效果立竿见影。

但贵妃那边，始终没什么动静。

她没来找我，没派人来送东西，甚至连日常请安都称病免了。我去永寿宫给她请安的时候，宫女说贵妃身子不适，不便见客。

“什么病？”我问。

宫女低着头：“太医说……说需要静养。”

静养。

我看着那宫女躲闪的眼神，没再追问。

回去的路上，春芜跟在我身后，小声嘀咕：“贵妃这是怎么了？以前多能折腾一个人啊，突然就蔫了？”

“你觉得她蔫了？”我反问。

春芜想了想，摇头：“不像。她那种人，就算蔫也是装的。”

我没说话。

贵妃在装，这我知道。但她为什么要装？在等什么？还是在布什么局？

我让春芜去找刘安，让他暗中盯着贵妃宫的动静。

第三天傍晚，刘安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脸色就不太好，连请安都忘了，首接说：“娘娘，贵妃宫最近确实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出入的人多。”刘安压低声音，“但不是宫女太监，是外边的人。”

我心里一紧：“外边的人？怎么进宫的？”

“打着送药材的旗号。”刘安说，“贵妃不是称病吗？太医院每天都有药材送进去。但老奴查了查，送进去的药材数量，对不上账。”

“多了还是少了？”

“多了。”刘安伸出一根手指，“至少多了一倍。而且送药材的人，有几个面孔很生，不是太医院的人。”

我沉默了一会儿，问：“能查到那些人是谁吗？”

刘安摇头：“老奴试过，跟了两回，都被甩掉了。那些人……很专业，反跟踪的手段比慎刑司的人都强。”

专业。

这个词让我后背发凉。

贵妃在宫里养了一批来路不明的人，还打着送药材的旗号。她想干什么？

“继续盯着。”我说，“别打草惊蛇，只要记录好进出时间、人数就行。”

刘安点头，犹豫了一下，又问：“娘娘，要不要告诉皇上？”

我想了想，摇头：“先不说。等我查清楚再说。”

刘安张了张嘴，想劝，但看我态度坚决，最终没说什么，退下了。

春芜关上门，转身看着我，脸都白了：“娘娘，贵妃她想干什么？她不会是想——”

“别瞎猜。”我打断她，“现在什么证据都没有，说什么都是空的。”

但说实话，我自己心里也没底。

贵妃的父亲孙正庸是三朝元老，门生遍天下。贵妃本人在后宫经营了这么多年，根基深厚。他们要真想做什么，绝不是我能拦得住的。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快五个月了，己经显怀了。

不行，我不能慌。

我还有孩子要保护。

夜里，我又失眠了。

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刘安说的话。

“送药材的人，很专业，反跟踪的手段比慎刑司的人都强。”

什么样的人，才有这种本事？

我坐起身，披了件外衣，走到窗边。外面月光很好，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虫鸣声。

春芜睡在外间，呼吸声很轻。

我正发呆，突然听到院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很稳。

不是太监的碎步，是男人的步子。

我心里一紧，下意识去摸枕头底下的解剖刀。

门被推开了。

皇帝走进来，身上还穿着龙袍，看样子是从乾明宫首接过来的。

“你怎么还没睡？”他看到我站在窗边，皱了皱眉。

“睡不着。”我说，“你怎么来了？”

“批折子批得心烦，出来走走。”他走到我身边，顺着我的目光看向窗外，“想什么呢？”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说贵妃的事。

“在想案子。”我说。

“哪个案子？”

“以前的。”我靠在窗框上，“在想我有没有漏掉什么。”

皇帝看了我一眼，没追问。他伸手把我拉过去，让我靠在他肩上：“别想了，该查的你都己经查了。”

我没说话。

他说的不对。

该查的，我还没查完。

第二天一早，我让春芜去请周承安来。

周承安来的时候，我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他行了礼，坐下给我把脉，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了？”我问。

“娘娘最近是不是没睡好？”他问，“脉象有些浮，气血也不太足。”

“失眠。”我说，“周太医，我问你个事。”

“娘娘请说。”

“贵妃的病，你看过没有？”

周承安的手顿了顿：“看……看过。”

“什么病？”

周承安沉默了一会儿，说：“贵妃说头疼，让臣开了安神的方子。但臣诊脉的时候，没发现什么大问题。”

“所以她是装病？”

周承安没说话，但默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