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是不是开始烦我了

从咖啡馆出来，天色己经暗了。

沈文洲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沈既那句话。

“你要是心里没他，就别给他希望。”

他可是首男。

实打实的首男。

虽然穿进了这本耽美文，虽然每天跟一个男人同住一个屋檐下，虽然他……

停。

他不想那个吻。

沈文洲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打车。

车来了，他坐进去，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灯。

原身那些记忆又涌上来。

游寒羽看原身的眼神。

那种小心翼翼的、带着点卑微的、又藏着太多东西的眼神。

沈文洲闭上眼。

他想起原著里那个结局。

游寒羽倒下去的时候，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原身脸上。

那目光里没有恨意，没有不甘，只有一点点沈文洲看不懂的东西。

像是释然。

像是终于可以休息了。

沈文洲睁开眼，骂了句脏话。

操。

他不能这样。

他得把距离拉开。

对原身好可以，但不能给人希望。

他又不是弯的，给不了他想要的那种好。

车停在别墅门口。

沈文洲下车，推门进去。

客厅的灯亮着。

游寒羽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听见动静，抬头看过来。

“回来了？”

沈文洲“嗯”了一声，换鞋。

游寒羽的目光追着他，从玄关到客厅，落在他身上。

沈文洲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往厨房走。

“吃饭了吗？”

“等你。”

沈文洲脚步顿了一下。

他想起沈既的话，想起自己刚才做的决定。

他没回头，继续往厨房走。

“我吃过了。”他说，“你自己吃吧。”

身后安静了一瞬。

然后他听见游寒羽的声音，很轻。

“好。”

就一个字。

沈文洲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假装找东西。

其实他什么都不想吃。

他就是想躲一下。

他在厨房里待了十分钟，出来的时候，游寒羽还坐在沙发上。

电脑合上了，放在一边。

他就那么坐着，看着茶几上的什么东西。

沈文洲走过去，发现还是那沓照片。

游寒羽的视线落在一张照片上……

原身和周时晏同框的那张。

背面那行字露在外面：“他很少这样笑。”

沈文洲心里咯噔一下。

“那个，”他开口，“我最近会很忙。林老师那边我每周都要去上课。”

游寒羽的手指微微蜷缩。

但他没抬头，只是“嗯”了一声。

沈文洲继续说：“剧组那边要开始准备了，陈姐也给我接了几个通告，可能经常不在家。你就……不用等我吃饭了。”

游寒羽抬起眼看他。

那双眼睛很黑，没什么情绪，就只是看着他。

沈文洲被他看得有点心慌，但他硬撑着没移开视线。

游寒羽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

“你是不是觉得，最近我们走得太近了？”

沈文洲愣住了。

游寒羽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点什么在涌动。

“开始烦我了？”

沈文洲：“……”

天啊。

这种感觉又来了。

不是说的是反派吗？

书里写的不是阴郁冷漠、杀伐果断、让主角攻都忌惮三分吗？

现在这副委屈的样子到底是做给谁看的呀？

沈文洲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心软，不能给他希望。

“没有。”

他说，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真的是太忙了。你也有自己的事情，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和我一起吃饭上面。”

游寒羽看着他。

就那么看着。

不说话。

沈文洲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过了好一会儿，游寒羽垂下眼。

“好。”

还是那个字。

轻得像叹息。

沈文洲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对。

最后他只是说：“那……早点睡。”

然后转身上楼。

走到楼梯拐角，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游寒羽还坐在那里。

逆着灯光，整个人笼在阴影里。

手里拿着那张照片。

沈文洲收回视线，快步上楼。

那天晚上，沈文洲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翻出手机，犹豫了一下，打开浏览器。

搜什么？

他想了想，输入：怎么确认自己的性取向？

看了几篇科普文，越看越乱。

他又换了个思路：首男看美女会有反应吗？

当然会有。

他可是实打实的首男，怎么可能没有？

于是他打开某社交软件，开始刷美女照片。

刷了几张，他停下来，盯着屏幕看。

好看。

确实好看。

身材也好。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沈文洲皱眉，继续往下刷。

又刷了几张，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以前加班到凌晨，回家躺床上刷手机，看见美女照片，会有什么反应？

他想了想。

好像也没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