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是你干的吗？

回头看着周时晏。

“对了，”他说，“你刚才说周家不会放过我？”

周时晏的心猛地一紧。

游寒羽看着他，淡淡地说：“有本事你就让他们来。”

说完，他推门出去。

厂房里只剩下周时晏，和那几个黑衣人。

周时晏瘫在地上，右手疼得己经麻木。

他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浑身发冷。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黑衣人走过来，低头看着他。

“周总，”那人说，声音没什么起伏，“您是自己走，还是我们送您？”

周时晏咬着牙，没说话。

那人挥了挥手。

几个人上前，把周时晏架起来，往外拖。

夜色很深。

废弃厂房外面停着一辆车。

周时晏被塞进后座，车门关上。

车发动，驶入夜色。

周时晏靠在椅背上，冷汗涔涔。

他看着自己扭曲的右手，脑子里一片空白。

但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游寒羽……是个疯子。

凌晨两点。

游寒羽回到别墅。

客厅的灯己经关了。

他站在玄关，换了鞋，往楼上看了一眼。

二楼的主卧门关着。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往书房走。

路过楼梯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

抬头看着那扇门。

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头，掏出手机。

打开和沈文洲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条消息是他发的：“嗯。”

他看着那个“嗯”字，忽然想起刚才周时晏说的话。

“他之前喜欢的是我。”

“他看我的眼神，跟看你的眼神，能一样吗？”

游寒羽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想起沈文洲看他的眼神。

有时候是无奈。

有时候是心软。

有时候是……

他说不清。

但他记得那天晚上，沈文洲在梦里回应他的吻。

那是真的。

他确定。

他把手机收起来，往书房走。

推开门之前，他忽然又停下。

回头看了一眼楼上。

然后他轻轻笑了一下。

很浅。

但在黑暗里，那笑容显得有些寂寞。

他推门进去。

门轻轻合上。

沈文洲翻了个身。

他做了个梦。

梦里有人在看他。

很近。

但他看不清那人的脸。

几天后。

沈文洲窝在沙发上看剧本，《深渊》的剧本他己经翻了三遍，笔记做了一大堆，但还是觉得心里没底。

林野那边上了两次课，每次都被骂得狗血淋头。

“你这叫有情绪？你这是便秘！”

“眼神！眼神要有内容！你现在这样，观众还以为你在看菜单！”

“重来！”

沈文洲叹了口气，把剧本合上。

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是季然的消息。

“文洲，在吗？”

沈文洲挑了挑眉。

上次活动加了微信后，两人还没聊过天。

他打字：“在，怎么了？”

消息发出去，对方秒回。

“你听说了吗？周时晏好像被人打了。”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儿？”

“说是前两天晚上出的事。”

季然继续发，“听说手被打断了，现在人在医院。周家那边压着消息，但还是有人传出来了。”

沈文洲盯着屏幕，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前两天晚上。

那不是活动那天吗？

他想起那天晚上，周时晏两次抬起手要打他。

又想起游寒羽那个眼神。

冷的。

淬了冰的。

沈文洲的心往下沉了一点。

他打字：“怎么伤的？谁干的知道吗？”

季然回复：“不知道，周家那边不肯说。但圈里都在传，说是得罪人了。”

得罪人了。

沈文洲握着手机，心里忽然有点乱。

他又想起那天晚上游寒羽出现的瞬间。

站在走廊那头，看着周时晏抬起的手。

什么都没说。

但他看见游寒羽的手指。

骨节泛白。

沈文洲深吸一口气，问：“你听谁说的？”

季然回：“我一个朋友，在周氏工作。他说周时晏这两天都没去公司，周家那边说是出差，但他看见医院那边有人过去了。”

顿了顿，又发了一条。

“文洲，我就是提醒你一下。你跟他有过节，万一……”

沈文洲看着那串省略号，明白季然的意思。

他打字：“我知道了，谢谢。”

季然回了一个笑脸。

“没事，你自己小心点。”

沈文洲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

他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

游寒羽干的？

应该不会吧？

他那么冷静的人。

沈文洲想起游寒羽平时的样子。

话少，表情少，做什么都淡淡的。

给他做早餐，贴便签，发消息永远只有一个“嗯”。

这种人，会去打断别人的手？

沈文洲想说服自己不可能。

但他又想起原著里的游寒羽。

病娇反派。

杀伐果断。

让主角攻都忌惮三分。

原著里他怎么对付敌人的来着？

好像没有具体写，但评论区有人说……

“游寒羽这种人，千万别惹。”

沈文洲坐起来，拿起手机。

他点开和游寒羽的聊天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