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说我去不去

游寒羽。

他己经换了一身衣服，深色的家居服，头发比刚才整齐了些，大概是洗过脸了。

他脚步很轻，像是怕打扰谁，走到楼梯口就停住了。

目光落在沈文洲身上，又移开，落在他手里的手机上。

沈文洲对上他的视线，忽然有点想笑。

这人耳朵竖着听呢吧？

他对着电话说：“时晏，我现在不方便。改天吧。”

“文洲......”

“挂了。”

他挂断电话，把手机随手扔在沙发上。

游寒羽还站在原地，没动。

沈文洲冲他招手：“站那儿干嘛？过来坐。”

游寒羽顿了一下，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茶几，上面摆着那沓照片。

沈文洲看了一眼照片，又看向游寒羽。

游寒羽的视线落在茶几上，表情很淡，但耳尖悄悄红了。

沈文洲心想：这人还真是......什么都藏不住。

“那个，”他指了指照片，“你的？”

游寒羽的手指微微蜷缩。

“嗯。”

沈文洲点点头，没说什么。

游寒羽抬起眼看他，目光里有一点试探，像是在等他问什么。

沈文洲却没问。

他只是说：“拍得还行，就是有几张角度不好，显得我脸大。”

游寒羽愣了一下。

那表情有点懵，像是完全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沈文洲看他那样，忍不住笑了。

“怎么，以为我会生气？”

游寒羽没说话。

沈文洲往沙发上一靠，姿态随意：“我看了，就是普通的照片，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你要是想拍，光明正大拍就行，偷拍多累。”

游寒羽的睫毛颤了颤。

他看着沈文洲，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良久，他开口，声音有点低：“你......不觉得变态？”

沈文洲心想：确实有点变态，但你这变态得挺可怜的。

嘴上却说：“还好吧，喜欢一个人，想多看看他，正常。”

游寒羽的眼神晃了一下。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眼神，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害怕什么。

沈文洲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干咳一声，转移话题：“对了，周时晏刚才打电话来。”

游寒羽的眼神暗了一瞬。

但他没说话，只是“嗯”了一声。

沈文洲看着他那样，忽然说：“我没答应见面。”

游寒羽抬起眼。

沈文洲继续说：“我说了，以后不会跟他有瓜葛。说话算话。”

游寒羽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不用......”他开口，声音有点涩，“不用因为我......”

“不是因为你是你。”沈文洲打断他，“是因为我想明白了。”

游寒羽没说话。

沈文洲顿了顿，又说：“咱俩之间的事，我也说清楚了。我不喜欢你，这个改变不了。但你对我好，我记着。以后该怎么样怎么样，行吗？”

游寒羽垂下眼。

良久，他点了点头。

“好。”

还是那个字。

轻得像叹息。

沈文洲看着他，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这人是不是从来不知道，自己值得被好好对待？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对。

最后只是站起来，说：“我去做饭。”

游寒羽抬头看他，眼里有一瞬间的茫然。

“你会做饭？”

“会一点。”

沈文洲往厨房走，走了两步又回头，“你呢？吃了吗？”

游寒羽摇头。

沈文洲冲他招招手：“那过来帮忙。”

游寒羽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跟上去。

厨房里，两人分工。

沈文洲洗菜切菜，游寒羽在旁边站着，一时不知道干什么。

沈文洲看他那样，把葱递过去：“洗这个。”

游寒羽接过来，站在水池边洗。

动作很认真，像是在处理什么重要文件。

沈文洲看了他一眼，心想这人还真是......干什么都一板一眼的。

他切着菜，随口问：“你平时都自己做饭？”

“有阿姨。”

“那今天怎么不让阿姨来？”

游寒羽顿了一下。

“你说你做饭。”

沈文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那我给你露一手。”

他切菜的动作越来越顺，锅里的油热了，菜下锅，滋啦一声响。

游寒羽站在旁边，看着他的侧脸。

沈文洲察觉到他的视线，回头看了他一眼：“看什么？”

游寒羽移开视线。

“没看什么。”

沈文洲笑了笑，继续炒菜。

油烟机嗡嗡响着，厨房里渐渐有了烟火气。

游寒羽站在那里，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不真实。

以前这栋房子总是安静的，他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书，一个人处理工作。

现在有人在厨房里炒菜，有人跟他说话，有人对他笑……

虽然那人说了，不喜欢他。

但还是不一样。

沈文洲把菜盛出来，递给他：“端过去。”

游寒羽接过来，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

就那么一下。

沈文洲没在意，继续炒下一个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