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供销社风波，首长爹的直男审美崩了！

小星星的小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黑曜石，口水都快从嘴角流下来了。

“真的吗？顾叔叔！”

“真的。”

顾寒霆看着她那副小馋猫的样子，忍不住又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军用吉普车很快就停在了军区大院里唯一的供销社门口。

七十年代的供销社，带着一股独有的时代气息。

高大的砖瓦房，门口挂着“为人民服务”的红色标语。

一进门，空气中就弥漫着一股肥皂、煤油和各种杂货混合在一起的特殊气味。

巨大的玻璃柜台里，整齐地摆放着各种商品。

从的确良布料、解放鞋，到大白兔奶糖、英雄牌钢笔，应有尽有。

但每一样东西旁边，都清楚地标明了价格和所需要的票证。

布票、粮票、糖票、工业券……在这个年代，钱有时候还不如一张小小的票券好使。

供销社里的售货员大多是家属，一个个都穿着蓝布工作服，脸上带着几分国营单位特有的傲气。

当顾寒霆这个军区里的风云人物，抱着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小叫花子走进来时，整个供销社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都集中到了他们身上。

“那……那不是顾首长吗？”

“天哪，他怀里抱着的那个小丫头是谁啊？穿得那么破……”

“我听说了！就是隔壁王嫂说的，顾首长从山里捡回来的一个野孩子！”

“啧啧啧，真是稀奇，这‘活阎王’竟然还发善心了？”

窃窃私语声不断响起，每个人看小星星的眼神都充满了好奇、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顾寒霆眉头微蹙，抱着小星星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用自己高大的身躯将那些不友好的视线尽数隔绝在外。

“同志，麻烦拿几身小女孩穿的衣服。”

顾寒霆走到服装柜台前，对一个年轻的女售货员说道。

那个女售货员显然认识顾寒霆，看到他来，脸上立刻堆满了热情的笑容。

可当她的目光落到小星星身上时，那笑容里就多了几分掩饰不住的嫌弃。

“哎哟，是顾首长啊！您要给……这孩子买衣服？”

她一边说，一边拿出了几件灰扑扑、蓝通通的小孩衣服。

“小女孩嘛，穿这个耐脏。”

这几件衣服款式老旧，颜色暗沉，一看就是卖不出去的压箱底货。

顾寒霆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还没开口，怀里的小星星却不干了。

她从顾寒霆的怀里探出小脑袋，小手一指柜台最上方挂着的一件衣服，奶声奶气地大声宣布。

“不要那个！星星要那个！”

所有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柜台最显眼的位置，挂着一件崭新的、红得发亮的小棉袄。

那是一种极其扎眼的大红色，上面还用金线绣着几朵巨大无比、俗气冲天的牡丹花。

棉袄做得又厚又肿，穿在身上活像一个移动的红灯笼。

这件衣服，是供销社为了迎接新年特地做的“最新款”，因为颜色太过浮夸，款式太过土气，挂了快一个月了，问的人都没有一个。

整个供销社，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李振华捂住了脸，没眼看。

这审美……简首是灾难！

那个女售货员也是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小丫头，你可真有眼光。这可是咱们这里最贵的衣服，不仅要钱，还要二尺的棉花票呢！”

她料定了这个小叫花子肯定拿不出票，故意说出来让她难堪。

“谁说我们没有？”

顾寒霆冰冷的声音响起。

他看都没看那个售货员，只是低头，用一种极其温柔的语气问怀里的小星星。

“星星喜欢这个吗？”

小星星的眼睛亮晶晶的，重重地点了点头。

“喜欢！红红火火的，像新娘子穿的衣服！好看！”

在她贫瘠的认知里，只有过年和结婚才能穿上这么漂亮的红色。

这件在别人眼里土掉渣的红棉袄，在她眼里，就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公主裙。

顾寒霆看着她那双充满了渴望和喜悦的眼睛，心中最柔软的一块地方被狠狠地触动了。

他想起了她穿着破单衣在冰天雪地里为自己找药的样子。

想起了她累得晕倒在自己怀里那苍白的小脸。

别说是一件红棉袄，就算是天上的星星，只要她想要，他也会想办法摘下来给她。

“就这件。”

顾寒霆的语气不容置喙。

他对那个己经傻眼的售货员说道。

“把这件衣服，还有店里所有这个尺码的女孩衣服，从里到外，内衣、毛衣、裤子、袜子、鞋子……全都给我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