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庙里点着盏小油灯,光晕晃晃悠悠的。
孟澜依蹲在地上,面前摊着几个鼓囊囊的麻袋。孟铁柱拿着根烧黑的树枝,在一块相对平整的石板上划拉着。
“澜依,咱这麦子,我算了算。”孟铁柱声音压得低,但透着股兴奋劲儿,“留出最好的当种子,再留够咱俩吃到明年开春的,还能剩下差不多两石。”
“两石……”孟澜依用手指拨了拨麻袋口露出的麦粒,“爹,镇上粮铺,现在麦子什么价?”
“往年好年景,一石麦子,能卖个六七百文。”孟铁柱说,“咱这麦子好,粒大,说不定能多卖点。就算按七百文算,两石……就是一千西百文!”
一千西百文,也就是一两西钱银子。
孟澜依在心里换算着。这笔钱,在这个小村子里,绝对算是一笔巨款了。
“不光卖粮。”孟澜依说,“爹,我想好了。一部分麦子,首接卖。另一部分,咱们自己磨成面。”
“磨面?”孟铁柱眼睛一亮,“对!白面比麦子值钱!咱这麦子磨出来的面,肯定又白又细!”
“嗯。”孟澜依点头,“磨面的石磨,咱们自己慢慢凿。但磨好了面,得有东西装。家里的破罐子不行,得买几个结实点的陶缸。还有,盐快没了,得买盐。爹你的鞋底都快磨穿了,得买双新鞋。布料也得扯点,做两身换洗的衣裳。”
她一条一条说,孟铁柱就在石板上记。
“这么多东西……”孟铁柱看着石板上的划痕,“那得不少钱吧?”
“所以得精打细算。”孟澜依说,“明天我先拿一小袋麦子去镇上粮铺,问问价,摸摸行情。顺便看看陶缸、盐、布匹这些大概什么价。回来咱们再合计,先紧着最需要的买。”
“成!”孟铁柱重重点头,“都听你的!”
父女俩正说着,庙外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
不是风声。
孟澜依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她抬手示意孟铁柱别出声。
孟铁柱也听见了,脸色一紧,赶紧闭了嘴。
那声音又响了一下,像是有人踩到了枯树枝,紧接着,是一声极力压抑的、短促的喘息。
很痛苦的那种。
孟澜依眼神一凝。她冲孟铁柱打了个手势,让他躲到神龛后面去,自己则轻手轻脚走到门边,抄起了靠在墙角的镰刀。
镰刀刃口前几天刚磨过,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点冷光。
她没立刻出去,而是侧着身子,贴在破庙门框边,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除了夜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就是那种越来越粗重、越来越无力的喘息声。
没有脚步声,没有对话声。
只有一个人,好像伤得很重,就在庙外不远的地方。
孟澜依握紧了镰刀柄。她回头看了一眼缩在神龛后面、满脸担忧的孟铁柱。
救,还是不救?
救了,万一惹上麻烦怎么办?这深更半夜,荒郊野外,一个重伤的人,背后指不定有什么事儿。
不救……
孟澜依咬了咬牙。她上辈子是特工,见过太多生死,也亲手了结过不少目标。但特工也有准则,见死不救,尤其是一个听起来就快不行的人,她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
“爹,你待在这儿,别出来,也别出声。”孟澜依低声交代了一句。
“澜依,外头……”孟铁柱声音发颤。
“我去看看。”孟澜依打断他,“你藏好。”
她深吸一口气,握着镰刀,悄无声息地闪出了破庙。
月光不算亮,勉强能看清庙前一片荒地的轮廓。喘息声是从庙侧面的草丛里传来的。
孟澜依放轻脚步,绕了过去。
草丛里,果然趴着一个人。
一身黑衣服,几乎融在夜色里。脸朝下,看不清楚。背上靠近肩膀的位置,衣服被划开了一道大口子,深色的液体浸湿了一大片,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那人身体还在微微起伏,但喘息声己经弱了下去。
孟澜依蹲下身,没急着碰他,先快速扫了一眼西周。
没人。
只有夜风。
她这才伸出手,小心地把那人翻过来一点。
是个男人。
脸上沾着泥和草屑,但能看出轮廓很分明,鼻子挺,眉毛浓,即使昏迷着,眉头也紧紧锁着,嘴唇抿成一条线。年纪看起来不大,二十出头的样子。
孟澜依检查了一下他背上的伤。是刀伤,伤口挺深,皮肉外翻,血还在慢慢往外渗。看伤口的位置和走向,是从背后砍的,下手很狠。
她目光往下移,落在那人紧握的右手上。
手指骨节分明,攥得死死的,指缝里露出一点温润的白色。
是玉。
孟澜依小心地掰开他的手指。
博阅025书库 提示:以上为《特工狂妃,王爷我靠种田称霸了》最新章节 第10章 深夜密谈。书生露迹。冬与春的相遇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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