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勾结村霸

破庙里，油灯的光暗下去了。

贺兰俊靠墙坐着，手里还攥着那个小药瓶。孟澜依坐在火堆另一边，没睡。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贺兰俊先开口。

“孟姑娘。”

“嗯？”

“你救了我，给我地方养伤，还给药。”贺兰俊说，“这份情，我记着。”

孟澜依转过头看他。

“我说了，是交易。”

“交易是交易，情分是情分。”贺兰俊笑了笑，那笑容在昏暗的光里看不太清，“我这人，分得清。”

孟澜依没接这话。

她站起来，走到破庙门口，往外看了看。

天快亮了，远处有鸡叫。

“贺兰公子。”孟澜依背对着他说，“你伤没好利索，这几天就在庙里待着，别出去。”

“怎么？”贺兰俊问。

“我那个奶奶，孟赵氏。”孟澜依说，“昨天在地头，我看见她鬼鬼祟祟往村子西头去了。”

“西头？”

“西头住着刘黑虎。”孟澜依转回身，脸上没什么表情，“村里一霸，手底下有几个混子，专门干些欺男霸女、强占田产的勾当。村里人都怕他。”

贺兰俊眉头皱了一下。

“你觉得，你奶奶去找他？”

“不是觉得，是肯定。”孟澜依走回火堆边坐下，“孟赵氏在我这儿吃了好几次亏，地没了，面子也丢了。她那种人，自己搞不定，就会去找更横的来搞。”

“刘黑虎……图什么？”

“图我的地，图我的粮。”孟澜依说，“我那两块地刚拿回来，灵麦丰收的事儿，村里差不多都知道了。刘黑虎那种人，鼻子灵得很。”

贺兰俊沉默了几秒。

“你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孟澜依看了他一眼，“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你一个人？”

“还有我爹。”孟澜依说，“不过真动起手来，我爹……我让他先躲开。”

贺兰俊没说话。

孟澜依等了一会儿，见他没动静，就站起来，准备去叫孟铁柱起来，该下地了。

“孟姑娘。”

贺兰俊又叫住她。

孟澜依回头。

“我伤是没好利索。”贺兰俊说，“但对付几个村里的混子，应该还够用。”

孟澜依看着他。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贺兰俊慢慢从草堆上站起来，动作还有点僵，但站首了，“他们要是真来找麻烦，算我一个。”

孟澜依没立刻答应。

她盯着贺兰俊看了好一会儿。

“你伤没好，别逞强。”

“不是逞强。”贺兰俊说，“你救了我，我现在吃你的住你的。有人来找你麻烦，我就在旁边看着——这种事，我干不出来。”

他说得很平静，但话里的意思很硬。

孟澜依想了想，点头。

“行。那先说好，到时候你看情况，能帮就帮，别硬来。真打起来，你自己先顾好自己。”

“知道。”

交易之外，多了点别的东西。

孟澜依说不清那是什么，但她感觉，这个贺兰，至少眼下，是站在她这边的。

天亮了。

孟铁柱起来，三个人简单吃了点东西。孟澜依把刘黑虎的事儿跟孟铁柱说了。

孟铁柱脸一下子白了。

“刘黑虎？澜依，那、那可是个煞星！咱惹不起啊！”

“爹，不是咱惹他，是他可能要来惹咱。”孟澜依说，“躲是躲不掉的。”

“那咋办？”

“我这几天先不去镇上卖粮了。”孟澜依说，“地里的活，爹你也先别去了，就在庙附近拾掇拾掇。真要有什么事，你别往前凑，赶紧去找里正。”

“那你呢？”

“我？”孟澜依说，“我该干啥干啥。他们不来最好，来了，我就陪他们玩玩。”

孟铁柱还想说什么，孟澜依拍拍他肩膀。

“爹，信我。”

孟铁柱看着女儿的眼睛，那眼睛里一点慌都没有，稳得像井里的水。

他咬了咬牙。

“成！爹听你的！”

白天，孟澜依一个人去了地里。

灵麦收完了，地空着，她得想想接下来种什么。系统里有好几种作物可以选，但她得挑合适的。

她在地里转悠，眼睛却时不时往村子方向瞟。

下午，太阳偏西的时候，她看见一个人影从村子西头出来，往老孟家方向走。

是孟赵氏。

孟赵氏走得很快，低着头，但孟澜依看得清楚，她脸上带着笑，那种得意的、阴狠的笑。

孟澜依心里咯噔一下。

看来，她猜对了。

孟赵氏真去找刘黑虎了，而且，谈成了。

孟澜依没动，就站在地头，看着孟赵氏拐进老孟家的院子。

然后她转身，往回走。

回到破庙，贺兰俊正坐在门口，手里拿着根树枝，在地上划拉着什么。孟铁柱在庙后头收拾柴火。

“看见了？”贺兰俊抬头问。

“看见了。”孟澜依在他旁边蹲下，“孟赵氏从西头回来，一脸笑。估计是谈妥了。”

“什么时候会来？”

“不会太快。”孟澜依说，“刘黑虎那种人，要动手，也得摸清楚情况，挑个时候。我估摸着，怎么也得两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