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四人的夏天

【餐厅包厢里，周子涵的一句话让空气瞬间凝固】

周六晚上，我们西个人坐在”老北京涮肉”的包厢里。

这是周子涵选的地方，说是要”有仪式感”。包厢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墙上还贴着几张我们在学校的合影。

“来，先干一杯！”周子涵举起杯子，“庆祝我们终于脱离苦海！”

“脱离苦海？”程雨萱笑着说，“我怎么感觉你挺舍不得的？”

“谁舍不得了，”周子涵嘴硬，“我这是喜极而泣。”

“你那是哭的吗？”我吐槽，“明明是被辣椒呛的。”

“去去去，别拆我台。”

我们都笑了。

火锅冒着热气，羊肉片在锅里翻滚，散发出的香味。这场景很熟悉，就像是过去三年里无数次的聚餐一样。

但我知道，这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对了，”周子涵忽然说，“既然人都到齐了，我有件事要宣布。”

我和苏晚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什么事？”程雨萱问。

周子涵深吸一口气，然后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愣住的话：

“我要复读。”

“什么？！”程雨萱差点把筷子掉在地上。

“复读？”我也愣住了，“为什么？”

周子涵放下杯子，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我高考成绩不理想，”他说，“估分之后，大概只能上个二本。”

“二本也不错啊，”我说，“很多二本学校也有好专业的。”

“但是我想考北京。”周子涵说。

他这句话一出口，包厢里安静了。

我想我大概明白他的意思了。

“你是为了……”我看向程雨萱。

“对，”周子涵点点头，“雨萱要去美国，我知道。但我想追上她。”

程雨萱愣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我要去美国？”她问。

“我姐和你表姐是闺蜜，”周子涵说，“我姐告诉我的。”

程雨萱低下头，不说话了。

“所以我想复读一年，”周子涵继续说，“考北京的学校。这样至少我们还在同一个国家，时差也不会差太多。”

“你疯了，”程雨萱抬起头，眼眶有些红，“为了我复读？值得吗？”

“值得。”周子涵毫不犹豫地说。

“可是……”程雨萱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们连关系都没有确定，你这样做……”

“那就确定关系吧。”周子涵说。

包厢里再次陷入沉默。

我和苏晚晴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子涵，”程雨萱深吸一口气，“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周子涵看着她，眼神很认真，“程雨萱，我喜欢你。从高一开始，我就喜欢你了。我知道你要去美国，我知道我们可能会面临很多困难，但是我不想放弃。”

“我……”程雨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不用现在给我答案，”周子涵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不管你去哪里，我都会追上你。这一年，我会好好学习，考上北京的学校。等我考上那天，你愿不愿意……做我女朋友？”

程雨萱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这个人……”她哽咽着说，“怎么这么傻？”

“我本来就不聪明，”周子涵笑了笑，“但是我知道，如果我现在不争取，以后一定会后悔。”

我看着周子涵，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家伙，原来也有这样认真的一面。

“那你呢？”周子涵忽然转向我，“默哥，你和苏晚晴怎么样了？”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把话题转到我身上。

“我们……”我看了看苏晚晴，“我们约好了，等她回来。”

“等你回来？”程雨萱擦干眼泪，“苏晚晴，你要去哪里？”

“英国，”苏晚晴说，“下个月走。”

“什么？”程雨萱惊讶地看着她，“你也要出国？”

“嗯，”苏晚晴点点头，“去读预科，然后考艺术学院。”

程雨萱看了看苏晚晴，又看了看我，最后看向周子涵。

“我们西个人……”她说，“要分散在三个国家？”

“看起来是这样。”周子涵苦笑着说。

“这也太……”程雨萱不知道该说什么。

“太什么？”周子涵问。

“太惨了，”程雨萱说，“本来还想着大家以后能经常聚聚呢。”

“现在也可以聚啊，”周子涵说，“视频通话，又不花钱。”

“那能一样吗？”程雨萱瞪了他一眼。

“当然不一样，”周子涵说，“但总比不联系强吧。”

我们都沉默了。

火锅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但没有人有心情吃了。

“其实，”苏晚晴忽然开口，“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哪里好了？”程雨萱问。

“我们都去追求自己的梦想了，”苏晚晴说，“这本来就是高中三年的目标。现在目标实现了，我们应该开心才对。”

“但是……”程雨萱说。

“没有但是，”苏晚晴笑了笑，“距离只是暂时的。等我们变得更好了，自然会再聚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