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雨中

1

上午的天气还很晴朗，阳光明媚，春风和煦。

但到了中午，天边开始聚集乌云。我们爬到半山腰的一个亭子里休息时，第一滴雨落了下来。

“不会吧，要下雨？”周子涵看着天空，“我没带伞啊。”

“我也没带，”程雨萱说，“天气预报不是说今天晴吗？”

“山区的天气本来就多变，”我说，“看来得找个地方避雨了。”

话音刚落，雨点就密集了起来。刚才还是毛毛细雨，转眼间就变成了倾盆大雨。

“快走！”我拉起苏晚晴的手，“去那边的凉亭！”

我们组的几个人狼狈地跑向不远处的一个凉亭。那凉亭不大，八个人挤进去有些勉强，但好歹能避雨。

“这雨下得也太突然了，”王小明抱怨道，“我的笔记本都淋湿了。”

“谁让你不把包背好的，”张静说，“还好我的包是防水的。”

大家七嘴八舌地抱怨着，但我没有参与。我的注意力全在苏晚晴身上。

刚才跑的时候，我下意识地拉住了她的手。现在雨停了，我们应该松开，但我的手却像是被黏住了一样，舍不得放开。

苏晚晴也没有挣脱。

我们就那样手牵着手，站在凉亭的角落里，听着外面的雨声，谁都没有说话。

“林默，”最后，还是苏晚晴先开口了，“你的手……”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松开了手：“抱歉，刚才太急了。”

“没事，”她小声说，脸颊有些红，“谢谢你拉着我跑。”

我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山风吹进来，带着雨丝的凉意。苏晚晴只穿了一件薄外套，开始微微发抖。

“你冷吗？”我问。

“有点。”

我想了想，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她：“穿上吧。”

“那你呢？”

“我不冷。”

“骗人，”苏晚晴说，“你穿得比我还少。”

“我真的不冷。”

“那我也不穿。”

我们僵持了一会儿，最后我想了个折中的办法：“那我们一起穿？”

“一起穿？”

我把外套展开，披在我们两个人的肩膀上。外套不算大，两个人穿有些勉强，但至少能挡住一些风寒。

苏晚晴靠得更近了些。我能闻到她头发上的香味，能感受到她身体传来的温度。在狭小的外套下，我们的肩膀紧挨在一起，近得我能听到她的呼吸声。

“这样暖和多了。”她说。

“嗯。”

“林默。”

“嗯？”

“你的心跳得好快。”

我愣住了。确实，我的心跳得很快，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那是因为……刚跑完。”我找了个借口。

“哦……”苏晚晴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还以为是因为别的呢。”

“别的什么？”

“没什么。”她转过头，看向亭外的雨幕。

雨还在下，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在一片水雾之中。远处的山峦若隐若现，像是一幅水墨画。

“真美啊。”苏晚晴轻声说。

“嗯。”

“要是能画下来就好了。”

“以后还有机会。”

“以后……”她重复着我的话，“林默，你说我们以后还会有这样的机会吗？”

“什么机会？”

“就是……”她顿了顿，“一起出来玩的机会。”

我想了想，说：“应该有吧。”

“那你答应我，”她转过头，认真地看着我，“以后如果还有春游、秋游什么的，我们要尽量在一组。”

“好。”我点点头。

她笑了，那种让我心动的笑容。

2

雨下了大约一个小时才停。

雨停后，山路变得泥泞湿滑。老师决定提前结束春游，让大家集合下山。

下山的时候，苏晚晴走在我旁边。路上很滑，她好几次差点摔倒，都被我及时扶住了。

“小心点。”我说。

“嗯，”她点点头，“林默，你牵着我好不好？”

“什么？”

“你看这路太滑了，”她伸出一只手，“你牵着我，我就不容易摔倒了。”

我看着她伸出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住了。

她的手很小，很软，被我握在手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满足感。我们就这样手牵着手，慢慢地往山下走。

周子涵和程雨萱走在前面，不时回头看看我们，然后交换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喂，你们两个，”程雨萱终于忍不住了，“能不能不要这么明目张胆地秀恩爱？”

“我们没有。”我和苏晚晴异口同声地说。

说完，我们都愣住了，然后同时笑了。

“还说没有，”程雨萱翻了个白眼，“连说话都这么有默契。”

“就是就是，”周子涵附和道，“我看你们不如首接官宣算了。”

“周子涵！”苏晚晴的脸红了，“你别胡说。”

“我哪有胡说，”周子涵一脸无辜，“我就是实话实说嘛。”

我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他做了个”OK”的手势，不说话了。

但程雨萱似乎还没说够：“林默，我可警告你啊，你要是敢欺负晚晴，我可不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