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日记本里的秘密

1

发现那个日记本纯属意外。

那天是周三，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男生们打篮球，女生们跳皮筋或者打羽毛球。我因为脚踝有点疼，就没有去打球，而是坐在操场边的长椅上休息。

苏晚晴也不在。她说有点头疼，向老师请假回教室休息了。

休息了一会儿，我感觉脚踝没那么疼了，就想着回教室拿瓶水喝。当我们回到教室的时候，苏晚晴正趴在桌上睡觉。

我轻手轻脚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怕吵醒她。

就在这时，我看到了。

她的课桌上摊开着一本笔记本，旁边还放着一支铅笔。那笔记本的页面上，画着一个人。

那个人是我。

确切地说，是我的侧脸。

画中的我坐在座位上，头微微侧着，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虽然不是彩色，但每一笔都勾勒得很细致——我的短发、眉眼、鼻梁、嘴唇，甚至连我思考问题时会微微皱起的眉头都画得惟妙惟肖。

这不是她送给我的那幅画，这是另一幅。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我小心翼翼地凑近了一些，想看看那幅画的全貌。但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了更多。

那个笔记本里，不止一页画着我的侧脸。

我快速翻动了几页，每一页都是速写，每一页都是我。有的是正面，有的是侧面，有的是背面。有的我在看书，有的我在写字，有的我在发呆。

我数了一下，至少有十几幅。

我的手开始颤抖。

这意味着什么？

2

“林默？”

一个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吓了一跳，差点把笔记本碰掉。

我回过头，看到苏晚晴不知道什么时候己经醒了，正站在我身后，脸色苍白。

“你……你看到了？”她的声音在颤抖。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苏晚晴快步走过来，一把合上笔记本，把它紧紧地抱在怀里。她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快要哭出来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偷看的，”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就是……就是不小心看到了。”

“没关系，”她的声音很轻，“是我不好，不该把本子放在这里。”

“苏晚晴……”

“你别问了，”她打断我，“求你什么都别问。”

我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我想问她为什么要画那么多我的画像，我想问她这些画意味着什么，我想问她……她是不是喜欢我。

但看着她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我什么也问不出口。

“好，我不问。”我说。

她点点头，抱着笔记本快步走出了教室。

我坐在座位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3

那天之后，苏晚晴开始躲着我。

上课的时候，她不再像以前那样频繁地转头看我；课间的时候，她不再主动找我聊天；就连我主动和她说话，她也只是简单地应付几句，然后找借口离开。

我很困惑，也很不安。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躲着我。是因为我发现了她的秘密？还是因为她觉得尴尬？

我想找她谈谈，但每次看到她刻意回避我的眼神，我就失去了开口的勇气。

这种情况持续了整整三天。

首到周五的下午，我终于忍不住了。

放学后，我在校门口拦住了她。

“苏晚晴，我们谈谈。”

“我……我还有事。”她想绕过我去。

“就五分钟，”我抓住她的手腕，“求你了。”

苏晚晴停下了脚步。她低着头，没有看我。

“对不起，”我率先开口，“那天我不该乱翻你的东西。”

“你没有乱翻，是我自己放在那里的。”

“但我还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她沉默了。

“苏晚晴，”我鼓起勇气，“你画的那些画……”

“别说了。”她的声音很小。

“我想说。”

“求你了，别说了。”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我知道你发现了什么，我也知道我这样做很奇怪。但我控制不住自己，我就是想画你，上课的时候画，下课的时候画，甚至睡觉的时候都在想怎么画你。”

她的话像是一颗炸弹，在我的心里炸开了。

“我知道我这样像个变态，”她继续说，眼泪开始往下掉，“如果你觉得恶心，以后我不画就是了。但我真的不是因为……不是因为什么不好的原因……”

“我没有觉得恶心。”我打断她。

她愣住了，眼泪挂在脸上，不知所措地看着我。

“我是说，”我深吸一口气，“我没有觉得恶心，也不觉得你奇怪。我只是……只是有点惊讶。”

“惊讶？”

“嗯，”我点点头，“我没想到会有人画这么多我的画像。”

“你不讨厌吗？”

“不讨厌。”我看着她的眼睛，“其实……我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