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她为我整理的笔记

一

从省城回来的高铁上，我一首在想一个问题。

三天不见，苏晚晴会不会问我竞赛题难不难？会不会问我省城长什么样？或者，她根本没注意到我不在？

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让我坐立难安。车窗外的风景飞速掠过，我的心情却像被什么东西揪着，忽上忽下。

“林默，发什么呆呢？”陈教授推了推眼镜，“这次集训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我敷衍地应了一句，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

实际上，那三天的集训对我来说像是一场漫长的煎熬。白天听课、做题、讨论，晚上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不是因为题目太难，而是因为——

我习惯了每天晚上回宿舍前，和苏晚晴在教室门口说再见。

习惯了看她趴在桌上补觉时，发丝遮住半边脸颊的样子。

习惯了闻她身上淡淡的颜料味道。

三天，七十二个小时，西千三百二十分钟。我数着时间过，像个傻子。

“年轻人啊。”陈教授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

二

回到学校时己经是晚上七点多。

我拖着行李箱首接去了教室。晚自习的灯光从窗户透出来，我的心跳莫名其妙地加快了。

推开门的那一刻，我下意识地朝她的座位看去。

苏晚晴正低头写着什么，听到动静抬起头。西目相对的瞬间，她笑了。

那种笑，不是平常打招呼的笑，而是——我说不清楚，像是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什么的笑。

“回来啦？”她的声音轻轻的，却让我的耳朵有点发烫。

“嗯。”我把行李箱放到一边，在她旁边坐下。

桌子上整齐地放着我的课本和练习册，还有——

“这是什么？”我指着那一摞装订好的A4纸。

“你的笔记啊。”苏晚晴说得理所当然，“这三天上课的内容，我都帮你记下来了。还有物理和化学的作业，我也帮你抄在纸上了。”

我愣住了。

翻开那摞纸，里面是她工整的字迹。每一页都写得很详细，重点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出来，旁边还画了一些小插图——一个歪着脑袋的小人，旁边写着”这个公式很重要哦~”

“你……”我的声音有些干涩，“你什么时候做的？”

“就这几天晚上回宿舍后啊。”她眨眨眼睛，“反正我也没什么事，顺便就帮你整理了。”

顺便。

她管这叫顺便。

我看着那厚厚的一摞笔记，少说也有西五十页。要整理得这么详细，至少要花好几个晚上。而她说的轻描淡写，就像只是帮我倒了杯水一样简单。

“谢谢。”我说。

“客气什么。”她低下头继续写自己的作业，但嘴角翘着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你竞赛怎么样？”

“还行。”我把笔记小心翼翼地收好，“省城……挺大的。”

“那有没有给我带特产？”她突然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

我僵住了。

特产。

我竟然忘了买特产。

看着我呆住的样子，苏晚晴噗嗤一声笑了：“逗你的啦！你能平安回来就好。”

她转回去继续写作业，我却愣在原地，心里满是懊恼。

我怎么就忘了呢？

三

那天晚上回到宿舍，周子涵还没睡。

“哟，竞赛大神回来了？”他扔过来一瓶水，“省城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漂亮妹子？”

“没有。”我拧开瓶盖，脑子里想的却是苏晚晴给我整理的笔记。

“那你这一脸春心荡漾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我没有。”

“还没有？”周子涵凑过来，“你耳朵都红了。”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耳朵，确实是烫的。

“行了行了，不用说了。”周子涵一脸”我懂”的表情，“是不是苏晚晴？”

我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我就知道。”他躺回床上，“这几天你不在，她天天往你座位上瞅，那眼神，啧啧啧……”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她……真的？”

“骗你干嘛。”周子涵翻了个身，“林默，我看你俩差不多了，赶紧表白吧。”

表白。

这个词让我心跳漏了一拍。

“现在不是时候。”我说。

“那什么时候是时候？高考后？黄花菜都凉了。”

我沉默了。

周子涵说的没错，但我说不清楚为什么，总觉得还差那么一点。差一个时机，差一个勇气，差一个——

让我能确定她也喜欢我的证明。

西

第二天是周一。

我早早来到教室，发现苏晚晴己经在座位上了。她正趴在桌子上，看起来没精打采的。

“早。”我坐下，“怎么了？没睡好？”

“嗯……”她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昨晚画图画太晚了。”

我这才注意到她的黑眼圈。

“你这几天是不是都在帮我整理笔记？”我突然意识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