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命运的转折

暑假的最后一周，我过得像行尸走肉。

苏晚晴要去省城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们每天都在倒计时，距离她离开的日子越来越近。

那个周末，我躺在家里，盯着天花板发呆。窗外的蝉鸣声聒噪得让人心烦，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刺目的光斑。

手机突然响了。

是苏晚晴发来的消息：“林默，你能出来一下吗？有重要的事情告诉你。”

我的心猛地一沉。

重要的事情？

难道……是最后的告别？

我手忙脚乱地换上衣服，连鞋带都没系好就冲出了门。我妈在身后喊什么，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我们约在江滩的老地方。我一路狂奔，心脏跳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等我赶到的时候，苏晚晴己经站在那里了。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长发被江风吹得轻轻飘动。但最让我在意的是她的表情——不是悲伤，不是难过，而是一种……奇怪的复杂神色。

“你来了。”她转过身，看着我。

“嗯。”我走到她身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什么事？”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在酝酿什么。

“我爸妈……改主意了。”

我愣住了：“什么意思？”

“我爸的工作调动，”她说，声音有些颤抖，“推迟了。”

“推迟？”

“嗯。”她看着我，眼睛渐渐亮了起来，“原本说是九月份就要过去，但现在……上面说可以缓一缓，等明年再说。”

我的大脑一时间处理不了这个信息。

“所以……”

“所以我暂时不用转学了。”苏晚晴终于说出了这句话，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喜悦，“我可以留在这里，读完高三。”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我呆呆地看着她，大脑一片空白。

不用转学了？

她可以留下来了？

“林默？”她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你没事吧？”

“你……”我的声音有些沙哑，“你是说，你暂时不用走了？”

“嗯！”她用力点头，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我妈昨晚告诉我的，说我爸可以和单位商量，等明年高考结束后再调动。这样我就不用中途转学了。”

我感觉像是被人从深水里拉了出来，终于可以大口呼吸了。

那种窒息感，那种绝望感，在这一瞬间全部烟消云散。

“苏晚晴……”我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我知道你很惊讶，”她说，“我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这是真的吗？”我还是不敢相信，“你不会是在安慰我吧？”

“当然是真的！”她急了，“我怎么可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满是真诚和喜悦。

是真的。

她真的要留下来了。

“太好了……”我喃喃自语，感觉眼眶有些，“太好了……”

“林默？”苏晚晴看着我，突然笑了起来，“你该不会是要哭了吧？”

“没有。”我别过脸去，“风吹的。”

“这里哪有风？”

我转过头，看着她明媚的笑容，心里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

我上前一步，抱住了她。

苏晚晴明显愣住了，身体僵硬了一瞬。

“林默……？”

“让我抱一会儿。”我的声音有些闷闷的，“就一会儿。”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回抱了我。

我们就这样站在江滩上，在夏末的阳光下，在江风的吹拂中，紧紧相拥。

“你知道吗，”苏晚晴靠在我肩膀上，轻声说，“这几天我每天都在哭。想到要离开你，离开这里，我就很难受。”

“我也是。”我说，“这几天我什么都没心思做，脑子里全是你。”

“真的？”

“真的。”我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苏晚晴，我……”

“什么？”

我想说”我喜欢你”，想再次确认我们的关系，想告诉她这段时间我有多害怕失去她。

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我们要一起好好努力。”

苏晚晴笑了：“嗯，一起努力。”

我们在江滩上走了很久，聊了很多。

聊高三的计划，聊未来的目标，聊那些曾经因为转学阴影而被搁置的梦想。

“我想考美院。”苏晚晴说，“省城的那所美院，是全国最好的。”

“那我们就考省城的大学。”我说，“我也去省城，这样我们就不用分开了。”

“可是省城的好大学分数都很高……”

“我会努力的。”我看着她，眼神坚定，“为了你，也为了我自己。”

苏晚晴的脸红了，低下头去：“那说好了，我们要一起去省城。”

“说好了。”

夕阳西下，江面上泛起点点金光。

我们并肩坐在长椅上，看着远处的船只缓缓驶过。

“林默，”苏晚晴突然说，“你知道吗，我妈其实早就看出来我们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