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数学课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闹钟吵醒的。

睁开眼，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是苏晚晴的笑容。

我猛地坐起身，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个画面甩出脑海。

一定是昨晚想太多了，才会做这种奇怪的梦。

“林默，你醒啦？”周子涵己经穿戴整齐，正在镜子前整理头发，“今天起得挺早啊。”

我看了看手表，六点西十。比平时早了二十分钟。

“睡不着。”我随口说。

“稀奇啊，你居然也会睡不着。”周子涵转过头，打量着我，“该不会是因为……”

“闭嘴。”我打断他，“我去洗漱了。”

周子涵在后面哈哈大笑，但我没有理他。

洗漱完毕，我和周子涵一起去食堂吃早餐。早上的食堂人不多，我们很快就买到了包子豆浆。

“今天第一节是数学课吧？”周子涵问。

“嗯。”我点点头。

“哎，老王上课太可怕了，每次提问都让我心惊胆战的。”周子涵咬了一口包子，“你说他今天会不会提问新同学？”

我愣了一下。

苏晚晴的数学不好，这是她自己说的。如果老王今天提问她……

“应该不会吧。”我说，“她才刚来第二天。”

“希望如此。”周子涵耸耸肩。

但事实证明，周子涵的担心是对的。

数学课上，老王像往常一样，在黑板上写下一道函数题。

“这道题，谁来解答？”

教室里一片寂静。这道题看起来不简单，大家都低着头，生怕被点到名。

老王的目光扫视全班，最后落在了苏晚晴身上。

“苏晚晴，你来试试。”

我的心突然揪紧了。

苏晚晴站了起来，有些紧张地看着黑板上的题目。

“老师，我……我可能需要想一想。”

“给你两分钟。”老王说，“其他同学也一起做。”

我低下头，迅速在草稿纸上演算起来。

这道题是复合函数的求导，对于刚转学的学生来说，确实有些难度。但对我来说，只需要十几秒就能解出来。

两分钟过去，老王问：“苏晚晴，有思路了吗？”

苏晚晴咬着嘴唇，摇了摇头：“对不起，老师，我不太会。”

教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老王的眉头皱了起来：“这道题是上学期的内容，你应该学过的。”

“我……我以前学校的教学进度可能不太一样。”苏晚晴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看着她窘迫的样子，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

“老师。”我举起了手。

老王看向我：“林默，你有什么问题？”

“我想补充一下解题思路。”我说，“这道题的解法不止一种，可以用链式法则，也可以先化简再求导。”

老王的表情缓和了一些：“那你上来写一下。”

我走上讲台，拿起粉笔，开始一步步地讲解。

“首先，我们把这个复合函数拆解成外层函数和内层函数……”

我一边说，一边在黑板上写下推导过程。余光中，我看到苏晚晴正专注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感激。

讲解完毕，我放下粉笔，回到座位。

“很好。”老王点点头，“林默的解法很清晰。苏晚晴，你要多向林默学习，他的数学成绩在年级都是数一数二的。”

“我会的，老师。”苏晚晴乖巧地应道。

下课铃响起，老王收拾教案离开了教室。

苏晚晴转过头，看着我，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林默，谢谢你。”

“不用谢。”我说，“那道题确实有点难，你刚转学，不熟悉我们的教学进度很正常。”

“你不觉得我很笨吗？”她有些沮丧地说，“这么简单的问题都不会。”

“不觉得。”我认真地说，“每个人擅长的东西不一样。你文科不是也很好吗？”

“你怎么知道我文科好？”她有些惊讶。

“老王昨天说的。”我回答，“而且你自我介绍的时候，说话的条理很清晰，语文应该不错。”

苏晚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哇，你观察得还挺仔细的。”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不过你说得对。”苏晚晴叹了口气，“我文科确实比理科好很多。数学和物理，一首是我的噩梦。”

“其实数学没有那么可怕。”我说，“只要你有耐心，一步一步来，总会有进步的。”

“真的吗？”她眼睛亮了起来，“那……你能不能教教我？”

我愣了一下：“教你？”

“对啊，你不是我同桌吗？”苏晚晴理所当然地说，“而且你刚才讲题讲得那么好，比老师还清楚。”

“我讲得哪有老师好……”我有些不好意思。

“就有！”她坚持道，“老师上课总是跳步骤，我都跟不上。但你刚才每一步都写出来了，我一下子就明白了。”

看着她期待的眼神，我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好吧。”

“太好了！”苏晚晴开心地拍手，“那以后我有不会的问题，就问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