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她的90分

一

那天早晨，我注意到苏晚晴的眼睛里有光。

不是平时的那种温柔，而是一种压抑不住的期待和紧张。她坐在座位上，手里攥着一张试卷，指节都微微发白。

“怎么了？”我问。

她把试卷往抽屉里塞了塞，声音有些发颤：“没什么，等上课再说。”

我心里疑惑，但也没追问。

早读课的时候，她时不时就看向讲台，又低头看看抽屉，那种坐立不安的样子让我更加好奇。

“到底是什么事？”我用胳膊肘碰了碰她，“神神秘秘的。”

她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下，才从抽屉里抽出那张试卷的一角。

我瞟了一眼，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个鲜红的数字——92。

数学试卷，92分。

“这是……”我瞪大了眼睛。

“嘘——”她赶紧把试卷塞回去，脸上泛起红晕，“还没发下来呢，王老师让我提前看一下。”

我激动得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

90分！她终于突破90分了！

二

苏晚晴的数学成绩一首是她的心结。

刚认识她的时候，她的数学只能考70多分，在及格线边缘徘徊。那时候她最怕的就是数学课，每次发试卷都紧张得不行。

“我不适合学理科，”她曾经这样说过，“我的脑子转不过弯来。”

但我从来不这么认为。

她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每天课间，她都在做数学题；午休的时候，她也在啃错题本；有时候放学后，她还会留下来问老师问题。

她的笔记本密密麻麻写满了公式和解题思路，红笔蓝笔黑笔层层叠叠，像是一幅精心绘制的地图。

“你只是还没找到方法，”我告诉她，“不是你笨，是需要时间。”

她当时只是苦笑：“我都努力了这么久，还是考不到80分。”

但她没有放弃。

从70分到80分，她用了整整一个学期。

从80分到90分，她又用了半个学期。

而现在，她终于做到了。

三

下课铃一响，我就按捺不住了。

“90分！”我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兴奋藏都藏不住，“苏晚晴，你考了90分！”

她咬着嘴唇，眼眶都有些红了：“我……我也没想到。”

“你应该想到的，”我说，“你付出了那么多努力，这是应得的。”

“可是……”她低下头，“我总觉得是运气好，刚好考到我复习过的题目。”

“哪有那么多运气，”我认真地说，“这是实力。”

她抬起头看我，眼神里还有些不确定。

“真的是实力？”

“真的，”我重重地点头，“你想想看，这张试卷的倒数第二题，是上次我给你讲过类似的题型。还有最后那道大题，你用了一种很巧妙的解法，连我都没想到。”

她仔细想了想，脸上慢慢绽开了笑容。

“好像……是这样。”

“本来就是，”我说，“苏晚晴，你要对自己有信心。”

她看着我，眼睛里闪着光：“林默，谢谢你。”

“谢我干什么？”

“谢谢你一首相信我，”她说，“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放弃了。”

我心里一动，想说些什么，但上课铃响了。

西

这一整天，苏晚晴都处于一种轻飘飘的状态。

上课的时候，她听得分外认真，笔记也记得格外详细。下课的时候，她甚至主动跟同学讨论起数学题来。

我看着她的变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比我自己考第一名还要开心。

“晚上请你吃饭，”我悄悄对她说，“庆祝一下。”

她愣了一下：“不用了吧……”

“用的，”我坚持，“这是里程碑，必须庆祝。”

她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那……我请你吧。”

“为什么？”

“因为是你在帮我补习啊，”她笑着说，“应该我感谢你才对。”

“不行，”我摇摇头，“我说了请你就请你，不许跟我抢。”

她看着我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好吧，那下次我请。”

“一言为定。”

五

放学后，我们来到了学校附近的一家小餐馆。

这家店不大，但味道很好，是我们经常来的地方。

“想吃什么？”我问。

“都可以，”她说，“你点吧。”

我点了几道她爱吃的菜，还有两杯奶茶。

等菜的时候，她掏出那张92分的试卷，又看了一遍。

“还在看？”我笑着问。

“嗯，”她有些不好意思，“就是想确认一下，不是在做梦。”

“不是做梦，”我说，“是真的。”

她放下试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林默，你知道吗？我之前真的以为，我这辈子数学都考不到90分了。”

“怎么会？”

“因为我真的不聪明，”她说，“同样的题目，别人看一遍就会，我要看三遍五遍才能懂。别人做一道题只要五分钟，我要用十五分钟。”

“但那又怎样？”我说，“你最后还是做到了。”

“是啊，”她看着我，眼神温柔，“我做到了。”

菜上来了，我们边吃边聊。

“接下来有什么目标？”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