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竞赛的门槛

一

那个晚上，我失眠了。

不是因为兴奋，而是因为一种说不清的焦虑。

物理竞赛复赛，这是我没料到的。我以为那次选拔考试只是普通的测试，没想到竟然是初赛。

而我通过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要进入省队的集训名单，意味着我要花更多的时间在竞赛上，意味着我和苏晚晴的相处时间会被压缩。

我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光。

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着那条来自竞赛组委会的短信。

“恭喜通过初赛，晋级复赛。”

这本来是件好事，但我却高兴不起来。

二

第二天一早，我刚到学校，就被物理老师叫到了办公室。

“林默，恭喜你，”老师脸上带着笑容，“初赛成绩出来了，你是全市第三十名，顺利晋级复赛。”

“谢谢老师。”

“但是，”老师的表情变得严肃，“复赛的难度比初赛高很多，你需要参加为期两周的集训。”

“两周？”

“对，每天下午放学后，还有周末全天，”老师说，“这是为了让你更好地备战复赛。”

我心里一沉。

每天下午放学后都要集训，那我和苏晚晴一起回家的日子，就要暂停了。

“有什么问题吗？”老师问。

“没有，”我摇摇头，“我会参加的。”

“很好，”老师满意地点点头，“从明天开始，记得准时到实验室报到。”

三

回到教室，苏晚晴己经在座位上了。

“老师找你什么事？”她问。

“竞赛的事，”我说，“我通过初赛了。”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恭喜你！”

“谢谢，”我勉强笑了笑，“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从明天开始，我要参加集训，”我说，“每天下午放学后，还有周末。”

她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那……我们以后不能一起回家了？”

“应该是，”我说，“至少这两周不行。”

她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没关系，竞赛重要。我支持你。”

“真的？”

“真的，”她说，“这是个好机会，你要好好把握。”

我看着她的眼睛，想从中找出一丝失落，但她藏得很好。

“谢谢你，”我说，“等我集训结束，我们再一起庆祝。”

“好，一言为定。”

西

集训的第一天，我就感受到了压力。

参加集训的共有三十人，都是从全市各个学校选出的尖子生。其中不乏一些熟悉的面孔，比如实验高中的张磊，还有我们学校的李雪。

“林默，”张磊看到我，主动打招呼，“听说你考了第三十名，刚好压线进复赛啊。”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挑衅。

“是啊，运气好，”我淡淡地说。

“复赛可没那么容易，”他说，“希望你运气还能这么好。”

我没有接话，找了个座位坐下。

集训的内容比我想象的要难得多。老师讲的是大学物理的基础知识，还有一些奥赛级别的解题技巧。

我听得有些吃力，但必须咬牙跟上。

“这道题，谁来做一下？”老师指着黑板上的题目。

教室里一片沉默。

那是一道力学综合题，涉及多个知识点的交叉运用。

我看了看，心里有了思路，但不太确定。

“林默，你来试试。”老师点名。

我站起来，走到黑板前。

深吸一口气，我开始解题。

写着写着，思路越来越清晰，原本模糊的地方也渐渐明朗。

五分钟后，我放下粉笔，退后一步。

老师看了看我的解答，点点头：“思路是对的，但最后一步有个小错误。”

我仔细看去，发现自己少考虑了一个条件。

“不过己经很不错了，”老师说，“大多数人连思路都没有。”

我回到座位，心里既有挫败感，也有一丝庆幸。

至少，我踏出了第一步。

五

集训结束己经是晚上八点了。

我背着书包走出实验室，发现外面下起了雨。

“没带伞？”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头，看见李雪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把伞。

“嗯，没想到会下雨。”

“一起走吧，”她说，“我送你到校门口。”

“不用了，我等等就好。”

“别客气，”她笑了笑，“反正顺路。”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伞。

“听说你通过了初赛，恭喜。”她说。

“谢谢，你也是吧？”

“我？”她摇摇头，“我初试成绩一般，这次是来陪跑的。”

“别这么说，”我说，“能进集训就己经很厉害了。”

她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林默，你和苏晚晴……是什么关系？”

我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就是好奇，”她说，“我看你们经常在一起，关系很好。”

“我们是同桌，也是朋友。”

“只是朋友？”她追问。

我没有回答。

雨声淅淅沥沥，打在伞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到了，”她停下脚步，“你自己回去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