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渐行渐远

一

最后三天的集训，我把自己逼到了极限。

每天只睡西个小时，其余时间全部用来做题、总结、再做题。我把手机关机，断绝一切外界联系，脑子里只剩下物理公式和解题技巧。

老师说得对，最后关头，不能有任何杂念。

周二晚上，我终于结束了最后一场模拟考试。成绩出来了，我考了第五名，是集训以来的最好成绩。

“这才像你，”物理老师满意地点点头，“保持这个状态，复赛没问题。”

“谢谢老师。”

“明天休息一天，调整状态，后天就是复赛了。”

我点点头，心里却没有丝毫放松。

后天就是复赛，成败在此一举。

二

周三，我难得有一天的休息时间。

我打开手机，发现有十几条未读短信，大部分都是苏晚晴发来的。

“今天怎么没来上课？”

“是生病了吗？”

“看到消息回我一下，我很担心。”

“林默，你还好吗？”

最后一条是今天早上发的：“听说你请了三天假，到底怎么了？”

我赶紧回复：“我没事，就是集训太忙了，手机关机了。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她很快回复：“没事就好，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明天就是复赛了，今天休息一天。”

“那……你今天有空吗？”

我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挣扎了很久。

我想见她，非常想。但明天就是复赛，我需要保持最好的状态。

“今天可能要在家复习，”我回复，“等复赛结束，我请你吃饭。”

“好，那你好好准备，加油。”

她回复得很简短，但我能感觉到，她有些失落。

“对不起，”我又发了一条，“等这一切结束，我会好好补偿你。”

“没关系，竞赛重要，我理解。”

我看着这句话，心里五味杂陈。

她总是这么善解人意，越是这样，我越觉得愧疚。

三

复赛当天，我起得很早。

我妈特意给我煮了两个鸡蛋，说是讨个好彩头。

“别紧张，”她说，“尽力就好。”

“我知道。”

到了考场，我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张磊、李雪，还有其他集训班的同学。

“林默，”张磊走过来，“今天状态怎么样？”

“还行。”

“我听说你最后几天很拼命啊，”他笑了笑，“希望你的努力能有回报。”

“借你吉言。”

考试开始前，我收到了苏晚晴的短信。

“加油，我相信你。”

简单的八个字，却给了我莫大的力量。

我深吸一口气，走进了考场。

西

复赛的题目比我想象的还要难。

第一题就是一道复杂的电磁学问题，我花了二十分钟才理清思路。

接下来的题目一道比一道棘手，有些甚至涉及我没学过的知识点。

但我没有放弃。

每一道题，我都尽量去思考，去尝试，哪怕最后做不出来，也要写出自己的思路。

考试进行了三个小时，我几乎没有停过笔。

当交卷铃声响起的时候，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不管结果如何，我己经尽力了。

五

走出考场，阳光有些刺眼。

我掏出手机，发现有好几条未读消息。

“考得怎么样？”

“还好吗？”

“看到消息回我一下。”

都是苏晚晴发来的。

“考完了，”我回复，“感觉还行，不知道结果怎么样。”

她秒回：“辛苦了！你现在在哪里？”

“在考场外面。”

“我去找你？”

“不用了，我现在只想回家睡觉。”

“……好吧，那你好好休息。”

我看着这句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我想见她，但现在我真的太累了，累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等我睡醒，我去找你。”

“好，我等你。”

六

回到家，我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了十几个小时，醒来的时候己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我打开手机，发现苏晚晴发来了一条消息。

“明天学校见。”

时间是昨晚十一点。

我回了一条：“对不起，睡过头了。今天学校见。”

洗漱完毕，我精神焕发地去了学校。

复赛终于结束了，不管结果如何，我终于可以恢复正常的生活了。

最重要的是，我终于可以好好陪陪苏晚晴了。

七

然而，事情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顺利。

回到学校，我发现苏晚晴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她依然是那个温柔的她，会对我笑，会跟我说话，但我总觉得，我们之间多了一层无形的隔阂。

“你怎么了？”我问她，“感觉你不太开心。”

“没有啊，”她摇摇头，“可能是最近学习压力大吧。”

“数学成绩呢？”我问，“最近有没有进步？”

“还好，”她说，“上次小测考了88分。”

“88分？”我皱起眉，“怎么退步了？”

“题目比较难，”她淡淡地说，“而且……”

“而且什么？”

“没什么，”她低下头，“我会努力的。”

我看着她，心里隐隐觉得不安。

她的情绪不对，但我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