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察觉与安慰

一

自主招生通过后，学校的氛围对我明显不一样了。

走在走廊上，总能听到窃窃私语。

“那就是林默，清华都降分录取了。”

“听说他女朋友成绩很一般，不知道怎么想的。”

“可能是美女吧，不然谁看得上。”

这些话传进我耳朵里，让我很不舒服。

但我没有发作，只是加快了脚步。

回到教室，苏晚晴正在做题。

“回来了？”她抬起头，“脸色不太好，怎么了？”

“没什么，”我摇摇头，“就是有点累。”

“那你休息一下吧。”

“嗯。”

我趴在桌子上，脑子里却一首在想刚才听到的话。

苏晚晴应该也听到了吧？

她那么敏感，会不会又多想？

我偷偷看了她一眼，发现她正盯着一道数学题发呆，眉头紧锁。

“怎么了？”我问，“这道题不会做？”

“嗯，”她点点头，“好难。”

我拿过来看了看，是一道解析几何题，确实有点难度。

“我教你，”我说，“你看，先设这个点的坐标……”

我耐心地讲解，她认真地听着。

但讲着讲着，我发现她的注意力并不在题目上。

“晚晴？”我叫她。

“啊？”她回过神，“怎么了？”

“你刚才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她低下头，“就是有点走神。”

我看着她，心里有些担忧。

她一定听到了那些闲言碎语。

二

中午吃饭的时候，周子涵和程雨萱也来到了食堂。

“林默，恭喜啊，”程雨萱笑着说，“清华降分录取，太厉害了！”

“谢谢。”

“晚晴，你也加油啊，”程雨萱转向苏晚晴，“争取和林默考到一个城市去。”

苏晚晴勉强笑了笑：“我会努力的。”

“对了，”周子涵突然说，“你们听说了吗？下周末学校要举办元旦晚会。”

“元旦晚会？”我愣了一下，“这么快？”

“是啊，”周子涵说，“今年提前了。据说还会请一些大学招生办的老师来，算是给高三学生的一个鼓励。”

“大学招生办的老师？”我有些意外，“哪些大学？”

“好像有清华、北大、人大、央美这些，”周子涵说，“反正都是北京的学校。”

央美？

我看向苏晚晴，发现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中央美术学院，那是多少美术生梦寐以求的学校。

“晚晴，”我说，“这是个好机会，你可以去了解一下央美。”

“可是……”她有些犹豫，“我的专业成绩够吗？”

“不去问问怎么知道？”我鼓励她，“而且，就算央美够不上，还有其他学校啊。北京有那么多艺术院校，总有一所适合你的。”

她想了想，点点头：“好吧，我去看看。”

三

下午放学后，我注意到苏晚晴的情绪还是有些低落。

“晚晴，”我叫住她，“我们去操场走走吧？”

“好。”

冬天的操场有些冷清，只有几个体育生在训练。

我们绕着跑道慢慢地走，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消散。

“林默，”苏晚晴突然说，“我今天听到了一些话。”

“什么话？”

“有人说，我配不上你。”

我心里一沉。

“你还听到什么了？”

“还说你上了清华之后，肯定会遇到更好的女生，然后就会把我甩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但我知道，这些话一定刺伤了她。

“晚晴，”我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看着我。”

她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

“那些人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我说，“他们不了解我们，他们只是嫉妒。”

“可是他们说的也有道理，”她低下头，“你上了清华之后，确实会认识更多优秀的人。而我……”

“而你什么？”我打断她，“而你也是优秀的，只是你还没发现而己。”

“我哪里优秀了？”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我成绩一般，性格内向，什么都不会……”

“你会画画，”我说，“你画得那么好，这就是你的才华。而且，你善良、温柔、有耐心，这些都是你的优点。”

“但这些有什么用？”她哭着说，“高考又不考这些。”

“高考不考，不代表这些不重要，”我认真地说，“晚晴，这个世界不只是看成绩的。你有你的才华，有你的梦想，这才是最重要的。”

她看着我，眼泪止不住地流。

“林默，”她哽咽着说，“我怕。”

“怕什么？”

“怕有一天你会发现，我其实并不好。怕你会后悔选择我。”

“永远不会，”我伸手擦去她的眼泪，“我选你，不是因为一时冲动，而是因为你值得。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后悔。”

“真的吗？”

“真的，”我认真地说，“晚晴，你要相信自己。你比你自己想象的更好。”

她扑进我怀里，哭了好久。

西

那天之后，我开始更加注意苏晚晴的情绪变化。

我发现，她虽然表面上装作没事，但经常会一个人发呆，眼神空洞。

我知道，那些闲言碎语对她的伤害比我想象的还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