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裂缝中的光

【排名榜前的窒息时刻】

一模成绩放榜的那天，整个高三教学楼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我挤在人群外围，看着那张贴在公告栏最显眼位置的红纸。密密麻麻的名字，像是一群沉默的士兵，在各自的坐标上站岗。我的目光从下往上扫，心跳随着数字的变小而加速。

第三十七名。

林默，高三（七）班，总分623。

这个数字像是一记闷拳，砸在我的胃上。不轻不重，刚好让我喘不过气来。三十七名，比上次月考退了八名。八名，在高三这个阶段，就像是一个深渊的距离。

“林默。”

苏晚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下意识地把身体往旁边侧了侧，不想让她第一时间看到那个刺眼的数字。但她己经挤到了我身边，目光落在榜单上，然后停在了我的名字上。

一阵沉默。

“物理，”她轻声说，“你物理只有89分？”

我苦笑。物理，我一向引以为傲的物理，这次竟然只考了89。选择题错了三道，实验题扣了八分，最后那道大题，我在考场上卡了二十分钟，最后只写出了前两问。

“没事，”我说，“还有时间。”

她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了我的手腕。她的手指有些凉，但掌心是温热的。在那个拥挤的走廊里，在那个充满了焦虑、失望、窃喜和麻木的人群里，她的触碰像是一块浮木。

“我知道，”她说，“但我们要看看问题出在哪里。”

晚自习的时候，我把各科试卷摊在桌子上，像是一堆战败的旗帜。

数学127，还算稳定。语文118，作文跑题扣了太多分。英语131，正常发挥。理综247——物理89，化学96，生物62。

生物。又是一个痛点。

苏晚晴拿着我的物理试卷，皱着眉头看了半天。她的成绩我不用看也知道，肯定在前十。在这个班级里，她是那种让人既羡慕又安心的存在——稳定、优秀、永远波澜不惊。

“你看这道选择题，”她指着第三题，“电场叠加，你公式用错了。”

我凑过去看。确实，我在考场上把电场强度的方向搞反了，连锁反应导致后面一连串的错误。

“还有这道实验题，”她继续说道，“读数的时候小数点错位了。这不是不会，是粗心。”

“我知道。”

“你知道，但你没有改。”

她的语气不重，但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一样敲在我心上。她说得对。这些错误，我犯过不止一次。每次考完试，我都对自己说下次注意，但下次还是会犯。

“林默，”她放下试卷，认真地看着我，“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我愣了一下。

“晚上几点睡？”

“十二点多吧。”

“早上几点起？”

“五点半。”

她叹了口气。“你每天只睡五个半小时。”

“大家都在这么拼。”

“但不是所有人都适合这么拼，”她说，“你最近上课经常走神，我看见你好几次了。”

我低下头。

她说得对。我最近确实状态不好。晚上熬夜刷题，白天却在课堂上打瞌睡。看似在学习，实际上效率低得可怜。

“我们需要调整，”她说，“不是更努力，是更聪明地努力。”

那天晚上，我和苏晚晴在空教室里待到了十点半。

她帮我做了一个详细的分析表——每一科的失分点，错误类型，改进方法。她的字迹清秀工整，像是一份医学诊断书。

“物理，”她指着那一栏，“你基础没问题，但做题速度太慢，遇到难题容易死磕，导致后面简单的题没时间检查。”

“数学，思路没问题，但计算经常出错，需要多练基础题巩固。”

“语文，作文是老大难，需要积累素材，但短期内提分空间有限，保稳就行。”

“英语，你词汇量够，但语法填空和改错容易丢分，每天做两套保持手感。”

“生物……”她顿了顿，“你生物真的需要花点心思了。”

我苦笑。生物确实是我的短板。那些需要死记硬背的知识点，我总是记不牢。遗传计算题更是我的噩梦。

“从明天开始，”她说，“我们一起复习生物。我每天抽半小时给你提问，你负责背。”

“你时间够吗？”

“够，”她说，“而且给你讲的过程，我自己也巩固了一遍。”

我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台灯的光晕在她的睫毛上跳跃。那一刻，我突然觉得，三十七名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开始按照新的计划执行。

晚上十一点半准时睡觉，早上六点起床。七个小时的睡眠，让我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课堂上不再昏昏欲睡，笔记也记得更清楚了。

课间，苏晚晴真的开始给我提问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