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室友的审问

周六的晚上，宿舍。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周子涵坐在他的床上，手里捧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林默。”他突然开口。

“嗯？”我应了一声。

“你今天下午去哪了？”他问。

“去书店了。”我说。

“和谁？”他追问。

我顿了一下：“苏晚晴。”

周子涵放下手机，眼睛闪闪发光：“我就知道！”

“知道什么？”我皱眉。

“知道你和她出去了！”周子涵兴奋地说，“下午有人看到你们一起走出校门，我就猜你们肯定去约会了！”

“不是约会。”我纠正他，“只是带她去文具店买东西。”

“文具店？”周子涵狐疑地看着我，“就……只是去买文具？”

“不然呢？”我说。

“没有什么别的……”他暧昧地眨眨眼，“比如牵个小手啦，说个悄悄话啦？”

“没有。”我面无表情地说。

“真的？”周子涵不死心地问。

“真的。”我说，“我们只是普通同学。”

“普通同学？”周子涵嗤笑一声，“林默，你当我是傻子吗？”

“什么意思？”

“你这几天整个人都变了，你知道吗？”周子涵坐首身体，一本正经地说，“以前的你，除了学习就是学习，脸上基本没什么表情。但自从苏晚晴来了之后，你整个人都鲜活起来了。”

“有吗？”我不信。

“当然有！”周子涵信誓旦旦地说，“你现在会笑了，话也多了，而且——”他压低声音，“你今天回来的时候，耳朵是红的。”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耳朵。

“你看，又红了！”周子涵指着我说。

“……”我无言以对。

“林默，我跟你说真的。”周子涵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苏晚晴这女生不错，真的。性格好，长得也好看，关键是她对你也有意思。”

“你怎么知道她对我有意思？”我问。

“废话，看不出来吗？”周子涵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她天天找你问问题，体育课专门给你画画，还约你一起去书店。这还不够明显？”

我沉默了一会儿。

周子涵说的这些，我不是没有想过。

但我一首告诉自己，这只是我的错觉。苏晚晴只是把我当成普通朋友，一个可以帮她补习数学的同桌。

“你想多了。”我说，“她只是……刚来新学校，需要朋友而己。”

“朋友？”周子涵冷笑，“她怎么不找别人当朋友？怎么偏偏找你？”

“因为……因为我是她同桌？”

“借口！”周子涵毫不留情地说，“林默，你就是不敢承认。”

“承认什么？”我问。

“承认你也喜欢她。”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在我心里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我喜欢她吗？

这个问题，我问过自己很多次。

每次看到她笑，我会开心。每次和她说话，我会紧张。每次她靠近我，我能闻到她身上的颜料味……

这些，是喜欢吗？

“我……”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行了行了，你也别急着回答。”周子涵摆摆手，“这种事，你自己想清楚就好。我只是提醒你，别错过了。”

他说着，又躺回床上，继续看手机。

但我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我喜欢苏晚晴吗？

如果她真的喜欢我，我该怎么办？

如果她不喜欢我，我又该怎么办？

这些问题在我脑海里盘旋，让我头痛欲裂。

“周子涵。”我开口。

“嗯？”他应了一声。

“你……有过喜欢的人吗？”我问。

周子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当然有过。”

“那你是怎么知道自己喜欢她的？”我问。

“这个嘛……”周子涵想了想，“就是看到她会开心，看不到她会想念，她和其他男生说话会吃醋，她对你笑会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

他说完，看向我：“你有这些感觉吗？”

我仔细想了想。

看到她会开心——有。

看不到她会想念——也有。

她和其他男生说话会吃醋——这个……好像没有。因为没见过她和其他男生说话。

她对我笑会觉得世界亮了——有。

“我……”我犹豫着，“我好像有。”

“有就对了！”周子涵一拍大腿，“林默，你这是典型的少年怀春啊！”

“什么少年怀春……”我无语。

“别否认了，你就是喜欢上苏晚晴了。”周子涵肯定地说，“现在的问题是，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我问。

“就是……你打算追她吗？”周子涵问。

追她？

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在我的计划里，高中只有学习，高考，然后考上清华。感情这种事，应该到大学再说。

但现在……

“我不知道。”我老实承认。

“不知道？”周子涵叹了口气，“林默啊林默，你就是想太多了。喜欢就去追，哪有那么多顾虑？”

“可是……”我犹豫着，“现在高二下学期了，高三就在眼前。如果谈恋爱，会不会影响学习？”

“影响学习？”周子涵嗤笑，“你现在的成绩，还需要担心这个？再说了，谈恋爱就一定会影响学习吗？说不定还能互相促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