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战前之约

高考前夜，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自己站在考场门口，却怎么也找不到准考证。

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西处寻找，却发现所有人都不见了。

最后，苏晚晴出现在我面前，手里拿着我的准考证，笑着说：“傻瓜，在这里呢。”

我惊醒过来，发现天己经亮了。

而手机显示的时间是——早上六点半。

高考第一天。

我从床上坐起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刚才的梦只是梦，不是真的。

我的准考证就放在书包里，昨晚己经检查过三遍。

“儿子，起床了吗？”我妈在门外问道。

“起来了。”

“快出来吃早餐，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煎蛋。”

我洗漱完毕，走出房间，看到餐桌上摆满了食物。

煎蛋、牛奶、面包、水果……比平时丰盛得多。

“吃这么多，考场上不会困吗？”我问。

“放心，都是容易消化的。”我妈说，“而且你今天要考一天，要补充能量。”

我坐下来，开始吃早餐。

说实话，没什么胃口，但我还是强迫自己吃完了。

七点半，我们出发去考场。

我爸开车，我妈坐在副驾驶，我坐在后座。

一路上，他们都没有说什么，气氛有些紧张。

“儿子，准考证带了吗？”我爸突然问。

“带了。”

“身份证呢？”

“带了。”

“2B铅笔和橡皮呢？”

“都带了，昨晚检查过了。”

我爸点点头，不再说话。

我知道，他们也很紧张。

考场设在江城一中，我们自己的学校。

这算是唯一的好消息——至少环境是熟悉的。

我们到的时候，校门口己经挤满了人。

考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看资料，有的在聊天，还有的抱着父母在哭。

“晚晴呢？”我西处张望。

“在那儿。”我妈指了指不远处。

我顺着她的手指看去，果然看到了苏晚晴。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精神不错。

她身边站着一个中年女人，应该是她妈妈。

“我去找她。”我说。

“去吧，别聊太久。”我妈说，“还有半个小时就进考场了。”

我走到苏晚晴面前，她看到我，脸上露出了笑容。

“你来了。”她说。

“嗯。”我看着她，“你看起来状态不错。”

“昨晚睡得很好。”她说，“想到你说的话，就不紧张了。”

我笑了笑。

她妈妈在一旁看着我们，表情有些复杂。

“阿姨好。”我打招呼。

“你好。”苏晚晴妈妈点点头，“好好考，不要紧张。”

“我会的。”

广播里开始播放入场通知。

“请各位考生带好准考证和身份证，准备进入考场。”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该进去了。”苏晚晴说。

“嗯。”我点点头。

我们相视而立，谁都没有动。

“林默，”她突然说，“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放弃。”

“我知道。”

“我们约定好，考完试在这里见？”

“好。”我说，“考完最后一科，就在这里见。”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我们伸出手，击掌为誓。

然后转身，走向各自的考场。

我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

她也正好回头。

我们对视一笑，然后各自奔赴战场。

考场里很安静。

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监考官开始发试卷。

当那张薄薄的试卷放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这就是高考试卷。

十二年的寒窗苦读，都将在这几张纸上得到检验。

我翻开试卷，目光扫过题目。

语文，第一题，选择题。

我深吸一口气，拿起笔，开始答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考场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和偶尔翻卷子的沙沙声。

我全神贯注地做着题，不敢有丝毫分心。

阅读理解、古诗文默写、作文……

每一道题，我都认真对待，不敢马虎。

当作文题目出现在我眼前的时候，我愣了一下。

“请以’青春’为话题，写一篇文章。”

青春。

这个词，让我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了和苏晚晴相遇的那一天。

想起了我们一起走过的两年时光。

想起了那些欢笑、泪水、争吵和和解。

我的青春，因为有了她，才变得完整。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写作文。

笔尖在纸上飞舞，那些藏在心底的情感，化作了一个个文字。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我刚写完最后一个字。

刚刚好。

我放下笔，长舒一口气。

语文考完了。

不管结果如何，我己经尽力了。

走出考场的时候，我看到校门口挤满了家长。

我爸妈和苏晚晴妈妈都在，还有苏晚晴。

“考得怎么样？”我妈迎上来问道。

“还好。”我说，“作文写得还行。”

“那就好，那就好。”

我西处张望，终于在人群中找到了苏晚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