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第一战

语文开考前十分钟，我看见了陈明。

他坐在我斜后方，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汗。

我们目光相遇，他勉强冲我笑了笑，但那笑容里满是勉强。

后来我才听说，他在考前一周失眠了整整七天，几乎没怎么睡。

高考这场战役，从开考铃声响起的那一刻，就有人在倒下。

而我告诉自己：无论如何，我都要撑到最后。

监考老师开始核对准考证。

我拿出自己的证件，配合检查，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快。

“放松，放松……”我在心里默念。

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

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校门口的那棵老槐树。

我和苏晚晴约定考完后在那里见。

她现在在哪个考场？是否也和我一样紧张？

“考试时间到，现在开始发卷。”

监考老师的声音把我的思绪拉回现实。

试卷从前排传递下来，薄薄的纸张在空气中发出轻微的响声。

我接过试卷，手指触碰到纸面的瞬间，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就是高考试卷。

十二年的积累，都将在接下来的两个半小时里呈现。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浏览试卷。

第一题，基础知识，选词填空。

我快速读了一遍，选出答案，在答题卡上涂好。

第二题，病句辨析。

第三题，文学常识。

……

选择题一路做下来，还算顺利。

到阅读理解的时候，我稍微放慢了速度。

这篇现代文阅读讲的是父爱，一个老父亲为了供儿子读书，辛勤劳作一生的故事。

读到最后一段，我的眼眶有些发热。

想起了我爸。

他也是个普通的中学老师，为了我的学业，付出了很多。

我眨眨眼，把情绪压下去，开始做题。

时间过去了一个小时。

古诗文默写，我全部答对了。

那些背了无数遍的句子，在这一刻终于派上了用场。

“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每一句，都像是老朋友一样熟悉。

作文题目是”青春”。

看到这个题目的时候，我愣了一下。

青春。

我的青春里，有什么值得写的？

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是苏晚晴的笑容。

转学到我们班的那一天，她站在讲台上，穿着白色连衣裙，扎着马尾辫，阳光洒在她身上，像是镀了一层金边。

那一刻，我的青春开始变得不一样。

我提起笔，开始写作文。

“青春是一场遇见。在最好的年纪，遇见最好的人，然后一起变成更好的自己……”

笔尖在纸上飞舞，那些藏在心底的情感，化作了一个个文字。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我刚写完最后一个句号。

刚刚好。

我放下笔，长舒一口气。

语文，结束了。

我检查了一遍答题卡和试卷，确认没有漏题，然后等着监考老师收卷。

走出考场的时候，阳光正好。

初夏的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温热。

“林默！”

我转头，看到苏晚晴站在走廊的拐角处，朝我挥手。

“你怎么在这里？”我走过去，“你不是在另一栋楼考试吗？”

“考完了就过来找你啊。”她笑着说，“怎么样？”

“还行。”我说，“作文写了你。”

她的脸微微泛红：“真的假的？”

“真的。”我说，“题目是青春，我的青春里，除了你还能写谁？”

她低下头，但嘴角忍不住上扬。

“我也是。”她小声说，“我也写了你。”

我们对视一笑，在人群中牵起了手。

中午，我们在学校食堂吃饭。

平时熙熙攘攘的食堂，今天显得格外空旷。

大部分考生都回家休息了，只有少数住校生和我们一样留在学校。

“下午考数学，你紧张吗？”苏晚晴问。

“有点。”我承认，“但数学是我的强项，应该没问题。”

“我反而有点担心。”她皱起眉头，“上次三模，我的数学只考了118分。”

“没关系，高考数学不会比三模难。”我安慰她，“而且你这段时间进步很大，一定没问题的。”

“希望如此。”

我们默默地吃着饭，气氛有些沉重。

毕竟，下午的考验，比上午更严峻。

下午两点，数学考试开始。

我翻开试卷，快速浏览了一遍。

选择题、填空题、解答题……

难度适中，没有偏题怪题。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答题。

前六道选择题，一路顺畅。

第七题，函数与导数的综合题，稍微卡了一下，但还是做出来了。

第八题，立体几何，需要画辅助线，我花了五分钟才找到思路。

第九题、第十题、第十一题……

选择题做完，己经用了二十五分钟。

比预计的时间稍长，但还在可控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