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后宫的反应

第二天一早，沈昭宁是被春芜吵醒的。

“娘娘！娘娘！”春芜跑进来，脸上的表情又惊又喜，“您猜怎么着？外头都传遍了！”

沈昭宁揉了揉眼睛，脑子还没完全清醒：“传什么？”

“您升贵妃的事啊！”春芜激动得声音都飘了，“今早朝堂上皇上首接下旨，满朝文武都听见了。这会儿后宫肯定也知道了！”

沈昭宁坐起来，这才想起昨晚皇帝确实提过一句——“朕己经让人拟旨了。”

她当时还以为他在说客气话。

“娘娘，您可不知道。”春芜一边给她梳头一边絮叨，“奴婢刚才去打水，路上碰见好几个宫的宫女，看奴婢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以前爱搭不理的，今儿个全凑上来打招呼。”

沈昭宁从镜子里看她：“你没说什么吧？”

“没有没有，奴婢哪儿敢乱说。”春芜摇头，“就说娘娘还没起，旁的什么都没说。”

“嗯，记住了，越是这种时候越要谨慎。”

春芜用力点头，手上的动作更轻了。

早饭刚摆上桌，外头就传来通报声——德妃来了。

沈昭宁筷子都没来得及拿起来，就听见院子里德妃的笑声。

“沈妹妹——哦不对，该叫贵妃娘娘了。”德妃一身湖蓝色宫装，笑盈盈地走进来，“恭喜恭喜啊。”

沈昭宁站起来，客气地行了半礼：“德妃姐姐客气了，坐。”

德妃在椅子上坐下，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这永巷偏殿，妹妹住了也有些日子了吧？

如今升了贵妃，该搬去永寿宫了。那儿宽敞，配得上妹妹的身份。”

“还没接到旨意，不敢妄动。”沈昭宁说得平淡。

“早晚的事。”德妃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放下，“妹妹可真是好福气啊。入宫才多久？才人、昭仪、妃、贵妃——这升得，比坐轿子还快。”

这话听着像夸，可语气里那股酸味儿，遮都遮不住。

沈昭宁笑了笑：“皇上抬爱罢了。”

“抬爱？”德妃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也是，妹妹有本事，会查案，能为皇上分忧。

不像我们这些人，除了伺候皇上、生儿育女，旁的什么都不会。”

沈昭宁没接话。

德妃又说：“不过妹妹啊，姐姐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姐姐请说。”

“位子升得快，盯着你的人也多。”德妃压低声音，凑近了一点，“有些人啊，看着和和气气的，背地里怎么想的，谁知道呢？”

沈昭宁心里一动——她说的是贵妃孙氏。

“多谢姐姐提醒。”沈昭宁端起茶碗，做了个送客的动作。

德妃也不恼，站起来整了整衣袖：“那姐姐就不打扰了，改日再来给妹妹道贺。”

走到门口，她又回头：“对了，妹妹有空去给贵妃娘娘请个安吧。

毕竟人家是前辈，你刚升上来，别让人觉得你不懂规矩。”

说完，笑着走了。

春芜关上门，小脸皱成一团：“娘娘，德妃这话什么意思啊？听着像恭喜，可怎么句句都带刺儿？”

“意思就是让我别得意忘形。”沈昭宁坐下来，拿起筷子，“顺便提醒我，贵妃不好惹。”

“那您去给贵妃请安吗？”

“去，为什么不去？”沈昭宁夹了一口菜，“不去就是心虚，去了她才摸不透我。”

春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早饭还没吃完，又有人来了。

这次是贤妃赵蕴玉。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褙子，头发简简单单挽了个髻，素净得像一朵刚开的白兰花。

“蕴玉给贵妃娘娘请安。”她规规矩矩行了个礼。

沈昭宁赶紧扶她：“姐姐别这样，私下里不用这些虚礼。”

贤妃笑了笑，在椅子上坐下来：“礼数还是要的，不然被人看见，又该说闲话了。”

沈昭宁让春芜上茶，两人对面坐着。

“妹妹升得这么快，我心里是高兴的。”贤妃捧着茶碗，声音轻轻的，“但也替你担心。”

“姐姐担心什么？”

“担心你太显眼。”贤妃看着她，眼神很真诚，“这后宫啊，不怕你不出挑，就怕你出挑得太快。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沈昭宁点头：“我知道。”

“你不知道。”贤妃放下茶碗，声音压得更低了，“

德妃那边你不用太在意，她现在是虚张声势，翻不起什么浪。但贵妃不一样。”

沈昭宁心里一紧。

“贵妃这个人，笑里藏刀。她在宫里待了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你升得快，她面上不会说什么，背地里……”贤妃没说完，摇了摇头，“总之你小心些。”

“多谢姐姐提醒。”沈昭宁握住她的手，“姐姐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贤妃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因为你是好人。”

就这么简单？

“这宫里，好人不多。”贤妃说，“能帮一个是一个。”

沈昭宁鼻子有点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