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来的时候,天己经蒙蒙亮了。
身边的位置是空的,被褥凉了,说明他走了有一阵了。
要不是枕头上还残留着龙涎香的味道,我都要以为昨晚是做梦了。
“娘娘醒了?”春芜端着铜盆进来,脸上带着笑,那笑容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嗯。”我坐起来,揉了揉脖子。
“皇上寅时就走了。”春芜把帕子拧干了递给我,“走的时候让奴婢别吵醒您,说您睡得沉。”
我接过帕子敷在脸上,没说话。
寅时……那就是凌晨三点。他才睡了不到两个时辰。
“皇上走的时候脸色怎么样?”我问。
“不太好。”春芜老实说,“眼下青着呢,李公公端了参汤来,他喝了两口就走了,说是早朝还有事儿。”
我心里揪了一下。
昨晚他躺在我旁边,抱着我,我以为他睡着了,其实他根本没睡多久。他说批折子的时候在想我,吃饭的时候也在想我——那他是不是连吃饭都没好好吃?
“娘娘?”春芜喊我。
“啊?”
“您脸红了。”
我赶紧把帕子重新敷上:“热的。”
春芜笑了一声,没拆穿我,端着盆出去了。
我坐在床上发了好一会儿呆。昨晚的事一件件在脑子里过——他拨我头发,他握我的手,他把我揽进怀里,他说“朕好像真的离不开你了”……
停停停,不能再想了,再想今天啥也干不了。
我深吸一口气,起床穿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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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没什么事,我去慎刑司转了一圈。
刘安把最近几个案子的卷宗拿给我看,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宫女偷东西、太监打架,没什么大案。
“瑞王余党那边查得怎么样了?”我问。
刘安压低声音:“抓了几个,都是外围的,核心的还没露头。皇上让继续盯着,别打草惊蛇。”
我点点头,翻了翻卷宗,又合上了。
“娘娘今天心不在焉的。”刘安看了我一眼。
“有吗?”
“有。”
我没接话,站起来说:“我先回去了,有事让人来报。”
走出慎刑司,春芜跟在我身后,小声说:“娘娘,您今天走路都比平时快。”
“我赶着回去看卷宗。”
“卷宗您不是刚看完吗?”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春芜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奴婢就是觉得您今天不对劲嘛。”
我深吸一口气,放慢了步子。
“好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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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周承安来诊脉。
他搭着我的手腕,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舒展开了。
“怎么了?”我问。
“娘娘脉象有些浮。”他说,“昨夜没睡好?”
我面不改色:“嗯,失眠。”
周承安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种“我知道你在说谎但我不拆穿”的温和。
“开副安神的方子吧。”他说,“娘娘现在身子金贵,不能熬夜。”
“知道了。”
他写方子的时候,我随口问了一句:“皇上最近身体怎么样?”
周承安笔尖顿了一下,抬头看我。
“臣不敢妄议圣体。”
“我问你你就说。”
他沉默了几秒,说:“皇上最近睡得少,前朝的事多,加上瑞王余党还没清干净……臣开的安神药,皇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喝。”
“为什么不好好喝?”
“皇上说苦。”
我愣了一下。
堂堂皇帝,怕苦?
周承安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很快又收回去:“娘娘别说是臣说的。”
“我知道。”
他写完方子,交给春芜去抓药。屋里只剩我和他的时候,他突然说了一句:“娘娘,臣多嘴一句。”
“你说。”
“皇上对您,和对待其他人不一样。”
我没说话。
“臣伺候皇上这些年,从没见过他在谁的宫里过夜。”周承安声音很轻,“也从没见过他批折子批到一半,突然问‘皇后用过膳了吗’——那时候您还不是皇后呢。”
我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臣说这些,是想告诉娘娘。”周承安站起来,拱了拱手,“您对皇上来说,不是可有可无的人。”
他走了。
我坐在椅子上,盯着桌上的茶杯发呆。
不是可有可无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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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李德全来了。
他带着两个小太监,端着食盒,笑眯眯地说:“皇上让奴才给娘娘送膳来。”
“皇上呢?”
“还在乾明宫批折子呢。”李德全一边摆膳一边说,“今天折子堆得跟小山似的,皇上从早朝下来就没歇过。”
我看了看桌上的菜——都是我平时爱吃的。
“皇上说,娘娘最近瘦了,得多吃点。”李德全摆好了,退到一边,“还说……”
“还说什么?”
“还说今晚可能会晚些过来,让娘娘别等。”
我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知道了。”
李德全行了礼走了。
我盯着满桌子的菜,突然没什么胃口。春芜在旁边小声说:“娘娘,您好歹吃点儿,皇上特意让御膳房做的。”
我嗯了一声,夹了一筷子青菜,嚼了半天咽不下去。
博阅025书库 提示:以上为《娘娘,皇上又翻你牌子了》最新章节 第95章 第一次。何难熬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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