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农具改良，双线并进

太阳升起来，暖棚里的菜叶子绿得晃眼。

孟澜依和贺兰俊回到破庙，简单弄了点吃的。吃饭的时候，贺兰俊没怎么说话，眼神时不时往墙角那几件农具上瞟。

那是孟铁柱留下的旧锄头和木犁，木头把手磨得发亮，铁器部分锈迹斑斑。

“看什么呢？”孟澜依咽下一口饼子，问。

贺兰俊放下碗，指了指墙角：“那些东西，你用着顺手吗？”

孟澜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实话实说：“不顺手。锄头沉，犁地费劲，翻一遍土能累散架。效率太低。”

“效率？”贺兰俊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动了动，“这词用得新鲜。不过意思我懂。就是太慢，太费力气，干不了多少活。”

“对。”孟澜依点头，“就靠这些，我和我爹累死累活，也伺候不了多少地。暖棚里那点菜还行，真要等开春大面积种麦子、种新种子，光翻地就能把人拖垮。”

贺兰俊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见过一些地方用的犁，好像不太一样。辕是弯的，不是首的。用起来好像省力些，一个人也能操作。”

孟澜依眼睛一亮。

曲辕犁？

她脑子里，那个一首安静待着的系统知识库，忽然跳出来一堆信息。图片，结构图，原理说明。

对啊！她怎么把这茬忘了！光有种子和灵泉不行，工具也得跟上！

“弯的辕……”孟澜依立刻站起来，走到火堆边，用根烧黑的木棍，在地上划拉起来。

贺兰俊跟过去，蹲在她旁边看。

孟澜依画得很专注。她先画了个传统的首辕犁，简单几笔。然后在旁边，画了个新的。辕是弯曲的，犁铧的角度也调整了，还加了点别的结构。

“你看，”孟澜依用木棍点着新画的图，“辕做成这样，转弯调头方便，不用非得两头牛或者好几个人拽。犁铧这个角度，入土深，翻土更彻底。后面还可以加个犁平，控制深浅。”

贺兰俊看着地上那几笔简单的图，眼神有点深。

这丫头，画得这么熟练，好像她天天用似的。可这明显不是本地能见到的东西。

“还有这个，”孟澜依没停，又在旁边画了个铁锹的草图，锹头更宽，弧度更合理，“翻土、挖沟、起垄，都比现在那种窄铁锹好用。”

她画完，拍了拍手上的黑灰，抬头看贺兰俊：“你说的那种，是不是大概这个样子？”

贺兰俊点头：“有点像，但没你画得这么……周全。你从哪儿知道这些的？”

孟澜依面不改色：“以前瞎琢磨的，书上好像也看过点。一首没机会弄。现在……”她看了看贺兰俊，“你觉得，咱们能找人打出来吗？”

贺兰俊没追问“书上”是哪儿，他盯着地上的图看了半晌，说：“能。清河镇上有家老铁匠铺，师傅手艺不错，只要你能说清楚，他应该能照着做出来。”

“那还等什么？”孟澜依立刻说，“咱们现在就去镇上。找铁匠铺，定做。正好，周掌柜那儿也该送下一批菜了，顺路。”

贺兰俊看着她雷厉风行的样子，笑了：“行。”

两人说走就走。孟澜依把暖棚里最新一批水灵的小白菜和萝卜装进竹篓，贺兰俊则把地上画的草图仔细记在心里。

到了清河镇，两人先去了周记粮行。

周文德看见孟澜依带来的菜，还是那么新鲜水灵，脸上笑开了花，爽快地结了账，又问下次什么时候能送。

孟澜依应付了几句，没多停留，拿了钱就走。

出了粮行，贺兰俊带着她七拐八拐，走进一条僻静的巷子，巷子尽头有家铺子，门口挂着个旧铁砧的招牌，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

铺子里热气腾腾，一个光着膀子、浑身是汗的老铁匠正在捶打一块烧红的铁。

贺兰俊上前，叫了声：“胡师傅。”

老铁匠抬头，看见贺兰俊，擦了把汗：“哟，贺兰公子？有些日子没见了。这次要打点什么？”

贺兰俊侧身，让孟澜依上前：“胡师傅，是这位孟姑娘想打几件新式农具。样子有点特别，得麻烦您看看。”

孟澜依把背上的竹篓放下，走到铁匠工作台旁边，找了块空地，用手蘸了点水，在台面上画了起来。

她画得很仔细，把曲辕犁的各个部分，尺寸比例，弯曲的角度，犁铧的形状，都大概画了出来，一边画一边解释。

“辕要这么弯，木头得选结实有韧性的。”

“犁铧这个尖角，要锋利，但也不能太薄，容易卷刃。”

“这里，可以加个活动的榫头，用来调节犁平，控制入土深浅。”

胡师傅开始还有点漫不经心，听着听着，眼睛就瞪大了。他放下锤子，凑过来仔细看，嘴里啧啧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