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瑞王的秘密

刘安的动作很快。

第二天一早，他就来偏殿回话了，手里拿着几张纸，脸色不太好看。

“娘娘，查到了点东西。”他把纸放在桌上，“瑞王那天进宫的时间，跟秀女失踪的时间对得上。”

沈昭宁拿起来看。

纸上写着瑞王当天的行程：申时末进宫，先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但太后身子不爽，没进内殿，只在门外磕了头。然后去乾明宫见皇上，待了小半个时辰。之后说要去御花园走走，天黑前从东华门出宫。

“他在御花园待了多久？”沈昭宁问。

刘安伸出两根手指：“至少半个时辰。有人看见他在御花园附近转悠，身边没带随从。”

半个时辰。

从御花园到秀女住的地方，走路不到一刻钟。时间是够的。

“还有呢？”沈昭宁放下纸。

“奴才查了澄心堂纸的领用记录。”刘安翻出另一张纸，“今年领过这种纸的，宗室里只有三个人——瑞王、肃王、还有一位老亲王。肃王今年就没进过宫，老亲王去年就告老还乡了。”

也就是说，能用那种纸约秀女的人，瑞王是最大的嫌疑人。

沈昭宁没说话，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

“还有一件事。”刘安压低了声音，“奴才让人暗中查了宫里谁身上有新鲜抓伤。目前还没查到，但有个小太监说，瑞王出宫那天，他看见瑞王的手腕上缠着绷带。”

“绷带？”

“对，说是白色的，缠了好几圈。”刘安皱眉，“当时小太监没在意，现在想起来觉得不对劲。”

沈昭宁心里咯噔了一下。

陈婉娘指甲缝里的皮肉组织——如果瑞王手上真的有抓伤，那这条线就对上了。

“能确定吗？”她问。

刘安摇头：“小太监只是远远看了一眼，不敢确定。而且瑞王己经出宫了，现在在王府里，咱们查不到。”

沈昭宁站起身，在屋里走了两步。

瑞王是皇帝的亲弟弟，没有确凿证据，不能随便查。但现在这些线索——澄心堂纸、御花园、绷带、抓痕——全都指向同一个人。

她想起陈婉娘肩膀上的咬痕，齿间距偏大。

瑞王长得什么样？她没见过，但听说他跟皇帝有三分相似，身形高大，笑起来很温和。

“刘安，瑞王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刘安愣了一下，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

“瑞王殿下……表面看着挺好说话的，对谁都客客气气。但奴才在宫里待了这么多年，听说过一些事。”

“什么事？”

“早些年，瑞王府里死过几个丫鬟。”刘安声音压得很低，“对外说是病死的，但有人传，说那些丫鬟死的时候身上有伤。”

沈昭宁脚步停了。

“怎么死的？”

“不清楚，没人敢查。”刘安摇头，“瑞王是皇上的亲弟弟，谁敢查他？”

沈昭宁沉默了一会儿。

“还有别的吗？”

“还有一件事，不知道真假。”刘安凑近了些，“听说瑞王在京郊有个庄子，平时不让外人进。有人说，那庄子里的丫鬟换得很勤，隔几个月就换一批。”

春芜在旁边听得脸都白了。

沈昭宁倒还算冷静，但这种冷静是硬撑出来的。

她想到那两具尸体，想到陈婉娘身上的咬痕和捆绑痕迹，想到沈玉兰被整理过的衣服——如果这些事真的是瑞王干的，那京郊那个庄子里，恐怕不止两个秀女。

“娘娘。”刘安看着她，“这事儿……查不查？”

沈昭宁抬起头。

查？

怎么查？

瑞王是宗室，是皇帝的亲弟弟。没有铁证，别说查他，就是多说一句都可能惹来杀身之祸。

但不查？

那两个秀女的眼睛还没闭上。陈婉娘指甲缝里的皮肉组织还在白绢里包着。沈玉兰后脑勺的凹陷，摸上去还是软的。

“查。”沈昭宁说。

刘安愣了一下：“娘娘，那可是瑞王——”

“我知道他是谁。”沈昭宁打断他，“但死者不会因为凶手是皇亲国戚就白死。”

春芜吓得拉了拉她的袖子：“娘娘，您小声点……”

沈昭宁没理她，看着刘安：“你帮我做一件事。”

“娘娘请说。”

“查一下瑞王那个庄子在哪儿，还有那些失踪的丫鬟，能查到多少查多少。”沈昭宁顿了顿，“别打草惊蛇，暗中查。”

刘安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他走之后，春芜关上门，转身看着沈昭宁，眼眶都红了。

“娘娘，您这是要干嘛啊？瑞王是皇上的亲弟弟，您要是查他，万一惹怒了皇上……”

“我没说要查瑞王。”沈昭宁坐下来，“我只是在查两个秀女的死因。”

“可您刚才——”

“刚才我说的是‘如果’。”沈昭宁看着她，“如果证据指向瑞王，那是证据的事。如果不是他，那更好。”